他語氣陡然嚴厲，“回去後，夾起尾做人！該納的稅，一個子兒也別想！要是私底下搞些小作！讓我知道你敢奉違……不用行兒手，爹第一個收拾你！張家軍立的規矩，張家人要帶頭守！”

張俊失魂落魄地被管家攙扶着離開了縣衙後院，張益達獨自站在石桌前，眼神複雜。

夜深沉，張府書房燭火通明。

張行正伏案審視着各地匯總的徵兵名冊和初步的田畝清查簡報，張益達推門而。

“行兒。”

“父親。”

張益達沒有客套，開門見山：“外頭傳得沸反盈天，人心惶惶，按畝重征，士紳一納糧……這不是空來風吧？

咱們剛打下兩座空城，基未穩，糧餉軍需捉襟見肘。你把這些人得罪狠了，斷了他們的特權，等於自斷一臂！

這新政，是殺取卵，還是飲鴆止？尤其是那士紳一納糧！功名免稅是朝廷恩典，是讀書人的面！

你這一刀砍下去，得罪的不是一家兩家，是整個士紳階層！他們才是真正掌握地方話語權的人！失了他們的心，往後咱們的政令，還能出得了這縣衙大門嗎？”

等張父說完，張行才緩緩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字字清晰:我們打下的，是兩座空城！府庫空虛，百姓困頓。為什麼空？為什麼窮？

子就在這不均二字上！田畝魚鱗冊上登記的數字，與實際田畝相差幾何？那些阡陌相連的良田，掛的是誰的名？免稅特權的是誰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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