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黃口小兒，僥倖得了兩座空城，就敢妄議稅制？還敢士紳的基？

我朝田賦自有祖制，功名免稅乃朝廷恩典，豈是他一個反……呃，一個武夫能改的？定是刁民謠傳，人心！”

話雖如此，他捻鬍鬚的手指卻不自覺地加快了速度，心中掠過一不安：若真如此，他趙家幾代功名攢下的免稅特權，豈不是一朝盡喪？

然而，隨着“風聲”越傳越烈，細節也越來越“真”。

有人說親眼看到張行的心腹幕僚在查閱歷年田畝魚鱗冊；

更有人信誓旦旦地聲稱，張行私下說過“富者田連阡陌，貧者無立錐之地，賦稅卻在貧戶頭上，皆因士紳有恃無恐，匿田畝，抗稅避役，此非長久之道，更非公平之義！”

……

甚至有小道消息稱，張行已草擬新章，第一條便是士民一納糧當差，凡有田土，無論紳民戶，皆以實畝計征，匿者嚴懲不貸。

恐慌，開始在這些擁有大量土地的人心中滋生、蔓延，尤其對於那些頂着秀才、舉人頭銜，了半輩子免稅特權的地主們，這無異于晴天霹靂。

昭化縣，田產僅次於趙員外的李老爺（本也有舉人功名）坐不住了，他連夜請來了自己的賬房先生和幾個心腹管事，閉書房大門。

“查！給我仔細地查！”李老爺低聲音，“看看最近市面上，這均平賦役、計畝重征、士紳一納糧的風聲，是哪些人在傳？

尤其是那些跟張家軍有勾連的，或者最近行跡可疑的！還有，那一納糧的說法，到底是不是真的？有沒有章程出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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