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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少爺到皇帝_第24章 保寧孤燈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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爭論如同冰冷的拉鋸,在“救保寧”與“防土司”之間反覆撕扯,每一次拉扯都帶着腥的權衡。

最終,王維章以巡之權,頂着巨大的力與無兵可用的現實,沉重拍板:以六百里加急再送陝西三邊總督洪承疇行轅,極言川北危局,懇請其無論如何從與流寇鏖戰的隙中,調一支銳,回援川北;

同時嚴令川東副總兵張令(註:明末悍將),盡起本部堪戰之兵,並強行徵調沿途潼川州(今三台)、順慶府(今南充)所能拼湊之衛所殘兵、地方鄉勇,火速馳援保寧,敢有延誤者,軍法從事!同時令其留意川東“搖黃十三家”等土寇向,防其趁火打劫;

強令分巡下川南道兵備副使,督同敘州府(今宜賓)、瀘州等地,調衛所兵及標營一千二百人,由敘州知府親自統領,沿沱江-涪江水路星夜北上,限二十日抵綿州(今綿)待命。

八百里加急直送石柱宣司,曉諭秦良玉將軍(註:着名將,石柱土司),言明川北危殆,其念及朝廷厚恩與桑梓之,速整白桿兵,相機北上策應。

命令下達,王維章頹然跌坐於太師椅中,疲憊地揮揮手讓眾人退下。

暖閣炭火依舊,他卻到刺骨的寒冷,他心知肚明:張令部正被川東“搖黃”賊寇纏得焦頭爛額,能帶來多兵實屬疑問;

洪承疇面對陝西神一魁等部復起的狂(註:崇禎二年底至三年初,神一魁等部在陝北復起,聲勢浩大),自已是左支右絀,派兵川幾近奢

川南那點兵能否如期抵達更是鏡花水月;

秦良玉遠水難救近火。這紙拼湊的調令,不過是給垂死的保寧一線微弱的心理藉,給搖搖墜的朝廷面。

保寧府通往昭化、廣元方向的道死寂一片,沿途驛亭烽燧已多日不見狼煙升起。

糧倉經書吏帶着算手反覆核點,存米僅一萬五千餘石,合軍民不足兩月之耗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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