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府·書房

張益達手中的茶盞哐當一聲砸在青磚地上，滾燙的茶水濺了他的腳，他卻渾然不覺。

他死死盯着前來報信的染坊二管事，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憤怒而嘶啞：“你…你說什麼？雪青流霞的染缸…被砸了！

行兒他讓人打斷了鬧事者的？還要瑞祥隆、萬錦閣和黑水幫三天賠一萬五千兩！”

二管事臉發白，哆嗦着，將染坊發生的雷霆手段，從封鎖、搜捕、斷到審問、算賬、索命般的威脅，

一五一十地複述了一遍，連張行那一兩，晚一刻，就送他們餵魚的冰冷話語都學得惟妙惟肖。

書房死寂一片，只有張益達重的息聲。他猛地站起，在書案前急促地踱步，手指無意識地抖着。

一萬五千兩！這哪裡是索要賠償？這分明是即將開戰的號角！張益達的心如同被一隻冰冷的手攥。

他早知兒子要做些什麼，可當這一刻真正以如此酷烈、如此不留餘地的方式降臨，他依舊到了窒息般的衝擊。

“老爺…爺他…會不會太…太…”二管事嚅囁着，想找個合適的詞，“太激烈了？那三家，尤其是黑水幫吳四指，背後可是站着…”

“激烈？”張益達猛地停住腳步，轉過，臉上沒有責怪，反而是一種混雜着驚懼與最終決斷的奇異紅，“不！這不是激烈！這是…時候到了！”

與此同時，廣元縣城西門。夕時分，正是城門將關未關，人流歸家、商旅趕路的喧囂時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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