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東家！徐先生到了！就在谷口！”

張行神大振：“快請！”

徐懷瑾踏着谷中鐵屑與水汽而來，青布儒衫染塵，面容疲憊。

但那雙清亮的眸子，在踏這片工坊、看到水力鑽床與那銃管時，他疾步上前，指尖抖地拂過冰涼管壁膛，又猛地轉向那結構獷的水鑽機。

“水力旋轉…鐵砂水磨…人力控推進…妙！格致用，竟至於斯！”

他喃喃自語，直到張行走近，才恍然回神，鄭重長揖：“張東主！觀此神工，懷瑾心服！”

“徐先生來得正是時候！”張行還禮，遞過銃管。

徐懷瑾雙手捧起，細察管口，又以銅探針深管，閉目凝神。許久睜眼，儘是讚歎：“均勻！無刺暗傷！然…”

他話鋒陡轉，目銳利，“此管壁厚，仍依泰西鳥銃舊例？”

“正是。”歐鐵膽沉聲應道，眼中儘是期待。

“不足！遠不足！”徐懷瑾斷然否定，展開油布包裹的圖紙，手指重重點在加厚剖面，“尤以此葯室為甚！燃之力沛然莫！壁薄必炸！葯室壁厚，當倍於常管！”

圖紙上厚實標註令匠人吸氣，歐鐵膽卻眼中：“好！厚實了才踏實！東家的閩鐵料夠好，俺的鎚頭夠！葯室加倍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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