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炙烤着裂的大地，四川已經連續八個月未見滴雨。

張行站在庄外的高坡上，着遠枯黃的田野。曾經綠油油的莊稼地如今只剩下乾癟的秸稈，在熱風中無力地搖晃。

“爺，朝廷的加餉令又下來了。

管家勝文氣吁吁地爬上土坡，手裡攥着一紙公文，這已經是今年第三次加征了。

張行接過公文，指尖微微發，紙上的墨跡彷彿帶着腥氣——因遼東戰事吃，加征四川餉銀三十萬兩，限一月解送京師。

“三十萬兩？去年全省賦稅也不過五十萬兩，如今大旱之年，百姓連樹皮都吃不上，朝廷還要加餉？”

勝文嘆了口氣，皺紋里嵌滿了塵土：“聽說陝西那邊已經有人造反了，闖王什麼的。咱們這兒要是再這麼下去...”

話音未落，遠突然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。

張行循聲去，只見道旁幾個衫襤褸的災民正圍着一小小的嚎啕大哭。

“過去看看。”

張行快步走下土坡，長衫下擺掃過乾枯的草叢，發出沙沙的響聲。

走近了才發現，那是個不到十歲的孩子，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，雙眼凹陷，乾裂發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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