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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漢異星錄_第16章 金鼓未歇·邊烽再舉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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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北·河套平原邊緣,山南麓

秋風卷過蒼黃的曠野,帶着塞外特有的糲沙塵和一令人不安的腥膻氣息。殘,將天際染一片沉鬱的暗紅,低低在起伏的丘陵線上。遠,由無數氈帳組的龐大營地如同匍匐在大地上的灰,炊煙升騰,融,風中約傳來戰馬的嘶鳴和某種低沉、野蠻的號角聲,嗚嗚咽咽,撕扯着人的耳

一座由夯土和原木臨時構築的矮小墩台,如同巨腳邊的一粒沙礫,孤零零地矗立在最前沿。夏侯淵手按腰間佩刀冰涼的刀柄,玄鐵甲胄上矇著一層細的黃沙。他站在墩台最高,鷹隼般的目穿單筒黃銅遠鏡的鏡片,死死鎖住地平線盡頭那片蠕的黑

那不是牧人驅趕的牛羊。那是千上萬奔騰的戰馬,捲起的塵土遮天蔽日。馬背上的人影影綽綽,揮舞着彎刀和套索,發出野般的咆哮,匯令人頭皮發麻的聲浪。他們的目標很明確——掠過這道單薄的防線,沖相對富庶、防空虛的關平原腹地。

“將軍!前鋒已五里!”一名斥候渾是汗,順着狹窄陡峭的木梯衝上墩台,聲音帶着急促的息,“全是輕騎,速度極快!看旗號,是然別部‘禿髮’的狼頭旗!還有‘乞伏’部的獵鷹旗!”斥候的聲音裡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抖。禿髮、乞伏,這些名字如同草原上最兇悍的豺狼,代表着腥的劫掠和無盡的噩夢。

夏侯淵放下遠鏡,稜角分明的臉上沒有毫波,只有眼底深掠過一冰冷的殺意。“然……禿髮……乞伏……”他咀嚼着這幾個名字,像在確認獵的種類,“袁本初這頭老獅子一倒,山裡的豺狼狐狸,草原的野狗禿鷲,都忍不住想撲上來撕咬一口了。”他猛地轉,對着墩台下厲聲喝道:“傳令!鐵甲車列陣!炮隊裝彈!火槍營,按一號預案,梯次配置!放他們再近些!放近到能看清他們臉上每條疤的距離!”

“得令!”傳令兵嘶吼着,將命令一層層傳遞下去。沉悶的號角聲和急促的銅鉦聲替響起,穿呼嘯的風沙。

墩台後方不遠,依託幾低矮的土丘和一條早已乾涸的季節河床,由三列“鐵龍”組的防線已經嚴陣以待。這並非後世真正的坦克,而是由畜力(健馬或改造後的蒸汽牽引車)拖曳的、底部裝有厚重鐵或簡易履帶的箱型堡壘。車木為骨,外層覆蓋著鉚接的鍛鐵板,在夕下反着冰冷的暗。車廂兩側開有集的擊孔,黑的槍口和炮口從中出。

每一輛“鐵龍”後方,都依託地形半埋着數門鋼鑄造的野戰炮,漆黑的炮口斜指前方那片越來越近的煙塵。着新式暗紅軍服的火槍兵們,三人一組,沉默而迅速地依託作為屏障的“鐵龍”和臨時挖掘的淺壕,構築起三道錯的火力網。燧發槍上冰冷的金屬部件在昏黃的線下閃爍着微芒。空氣彷彿凝固了,只剩下風沙打鐵甲和士兵抑的呼吸聲。

煙塵滾滾,蹄聲如雷,已近三里!大地在蹄鐵下。沖在最前方的然騎士的影已經清晰可見——他們披散着髒的髮辮,臉上塗抹着猙獰的赭紅油彩,破爛的皮袍在風中翻卷,赤而黝黑的膛。他們興地嘶吼着,揮舞着彎刀,眼中閃爍着嗜和貪婪的芒,彷彿前方已是任其宰割的羔羊,是唾手可得的財富、糧食和人。

三百步!

兩百五十步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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