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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漢異星錄_第20章 基石之下·暗潮裂岸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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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尚猛地抬起頭,眼中迸出混合著震驚、狂喜與巨大力的芒。袁譚則如遭重擊,臉瞬間變得鐵青,劇烈地哆嗦着,眼中是無法置信的怨毒,死死盯着沮授手中那枚象徵他落敗的金印。他後的老臣們,更是一陣,低低的怒斥與驚愕的氣聲此起彼伏。郭姓幕僚踏前一步,就要厲聲喝問!
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門外傳來衛尉抑着極度惶恐的通報:“報——!甄夫人…有急事求見沮別駕!言…言城西秘圖為假!火庫…另有其地!萬分危急!”

如同一盆冰水當頭潑下,瞬間澆滅了室即將發的烈焰。所有人的目,包括袁譚那怨毒的視線,都被強行從金印上扯開,驚疑不定地轉向門外。那枚冰冷的金印,那剛剛確立的、脆弱到極點的權力歸屬,在瞬間被一個更巨大、更迫近的毀滅影徹底籠罩。袁尚眼中的狂喜凝固了,袁譚的怨毒也化作了驚懼。真正的危機,不在乎誰執掌金印,而在於能否在它引之前,找到它!

·新落的司空

巨大的署以灰白的水泥為主,輔以巨大的原木樑柱,結構方正、堅固、冰冷,現出一種高效而絕對的控制力。寬闊的大堂,懸挂着一幅覆蓋了整面牆壁的巨幅輿圖。曹(林風)背對着大門,負手而立,影在跳躍的燭火下顯得格外孤峭。他凝視着地圖上代表鄴城的那個標記,目卻彷彿穿了紙張,落在了更深的層面。

荀彧悄然,步履無聲。他將一份來自鄴城的最新報輕輕放在曹側的紫檀木長案上:“主公,鄴城急報。袁本初已命懸一線。沮授臨危進言,袁尚被推至台前,暫攝冀州牧。然袁譚一派,怨毒已極。更要者…”他停頓了一下,聲音凝重,“甄夫人發現新線索,城西秘圖實為偽作,火庫位置存疑,鄴城之,暗藏殺機。”

沒有立刻去那份報。他的指尖緩緩拂過冰涼的牆壁,那裡有一道極其細微的、新抹上去的水泥接產生的細小裂。冰冷、糙的從指尖傳遞過來。那道裂如此之小,眼幾乎難以察覺,卻如同一個不祥的喻。

“基石…已立。”曹的聲音低沉,毫無波瀾,彷彿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,卻又蘊含著巨大的風暴,“水泥堅逾磐石,馳道貫通南北,學堂遍立州郡…皆是基石。”他緩緩轉過,燭映亮他刀削般的側臉,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瞳中,沒有一對鄴城危局的焦慮,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穿力,“然,荀令君,你看這道。”他指向牆壁上那道細微的裂痕,“它起於何?是地基未固?是外力侵蝕?還是…其部早已有了我們看不見的空?再堅固的基石,一旦其下暗流涌基侵蝕…”他的手指猛地在那道細微的裂劃過,作快如閃電,帶着一種決絕的意味,“傾覆,只在須臾。”

他的目再次投向巨大的地圖,不再僅僅停留在鄴城,而是掃過北方廣袤而的袁氏疆土,掃過西方那片羌胡混雜、司馬懿勢力盤錯節的雍涼之地,最終落在地圖下方那張巨大的、繪有略大陸廓和海洋波濤的“寰宇全圖”上。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,最終停在了代表鄴城的位置,指尖用力,彷彿要將其破。

“夜梟可有回信?”曹的聲音恢復了絕對的冰冷。

“尚無確切指向。但秘圖來源,似與某些深藏不的舊族,以及…雍涼的某些特殊渠道,有千萬縷的聯繫。資金,人手,皆是迷蹤。”

“查!掘地三尺!凡與之關聯者,寧殺錯,勿放過!”曹的聲音斬釘截鐵,帶着鐵的味道。他走到長案前,拿起那份報,目掃過關於甄宓發現假圖、泄洪暗哨被滅口的字句,眼神沒有毫變化,只是角勾起一冰冷到極致的弧度。“司馬仲達…好手段。以虛擊實,借力打力…他要的不是混,是徹底的湮滅。”他放下報,目再次投向地圖,彷彿穿了時空的阻隔,看到了鄴城上空那無形的毀滅之網。“告訴曹純,鄴城防務,他全權掌控。若甄宓所言為真…那真正的‘庫’,其位置,或許就在那份假圖的‘錯誤’之中。讓去找!不惜一切代價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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