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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漢異星錄_第15章 香料盈艙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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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安七年秋,東海,句章港。

深秋的海風帶着凜冽的咸腥,吹拂過句章港的旗幡,獵獵作響。孫權(孫)按捺住運員本能的躁,強迫自己保持着符合年主君份的沉穩,負手立於新建的海樓最高,目如炬,鎖着水天相接的那條細線。他後,張昭捻須肅立,周瑜披着大氅,面在秋着一不易察覺的蒼白,魯肅、大小喬(李雯、韓雪)等人亦屏息凝神。整個江東的核心,都在等待一個結果。

時間被海風拉得無比漫長。直到天際線被一個微小的黑點刺破,接着是第二個、第三個……如同墨滴洇開了宣紙,模糊的廓逐漸清晰,最終化作巍峨的船影,撕裂了平靜的海面。

“回來了!是‘破浪’號,‘定海’號也在!是衛司馬和諸葛都尉的船隊!”樓下的瞭卒聲嘶力竭的呼喊,點燃了沉寂的港口。接着,更多的船影次第浮現,桅杆如林,船帆鼓脹,帶着越萬里波濤的疲憊與難以言喻的沉重

了!”孫權猛地攥拳頭,指節因用力而發白,年輕的臉上瞬間迸發出耀眼的、屬於孫的燦爛笑容,那是純粹的目標達的喜悅。他轉,目掃過眾人,最後落在周瑜眼中,“公瑾,我們了!”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抖。

周瑜蒼白的臉上也浮起欣的笑意,輕輕頷首,唯有離他最近的魯肅,才注意到他藏在袖中的手似乎在微微用力,才下一陣幾衝口而出的悶咳。

巨大的“破浪”號如同海中巨,緩緩駛深水港區。當沉重的船錨砸海底淤泥,大堅韌的纜繩被岸上壯的軍士力拽、牢牢系在巨大的石墩之上時,一種近乎凝固的沉默籠罩了碼頭。

斑駁,飽經風浪洗禮的痕迹如同刻在巨木上的年,深深刻每一寸船板。的木材泛着被鹽水長久浸泡後的灰白與深褐,更有些地方,被強勁的海浪生生撕去了一層表皮,留下目驚心的傷痕。幾面船帆撕裂着巨大的口子,無力地垂掛着,像被海妖利爪撕扯過的破旗。船首心雕刻的鎮海狻猊,一隻眼睛的位置只剩下一個黑的窟窿,彷彿訴說著遠航途中遭遇的恐怖風暴。

然而,更令人心頭沉重的是走下跳板的人影。

歸航的江東健兒,人數比出發時稀疏了太多。他們的臉龐被赤道的毒日灼烤古銅,又被海風刻畫出深深的皺紋,乾裂,眼窩深陷,眼神中織着劫後餘生的疲憊與難以掩飾的。許多人甲殘破,纏裹着滲的布條,步履蹣跚。一個年輕的士兵被人攙扶着踏上堅實的陸地,他低頭看着自己的雙腳,又抬頭着岸上悉的景和攢的人頭,哆嗦着,眼淚毫無徵兆地洶湧而出。這無聲的淚水如同某種信號,瞬間擊潰了沉默,越來越多的人跪倒在地,親吻着故鄉的土地,發出抑太久的嗚咽。那不是弱,而是生命的重量終於卸下後的堤壩崩塌。

“破浪”號指揮使衛溫,這位以剛毅着稱的水師宿將,此刻甲胄殘破,左臂用木板固定着吊在前,臉上橫亘着一道猙獰的新疤。他在諸葛直的攙扶下,一步步踏上堅實的土地。每一步都彷彿踩在刀尖上,軀因虛弱而微微搖晃,但那脊樑卻得筆直。他抬頭,目越過碼頭擁喧騰的人群,準地鎖定瞭海樓上那道玄蟒袍的影。

衛溫深吸一口氣,掙了諸葛直的攙扶,用盡全力氣,單臂重重地捶擊在前殘破的甲片上!金屬與骨骼撞的聲音沉悶而清晰。

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