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師府三四月的天氣總是沉沉的，似乎隨時要落下暴雨來。

柳太師披着件玄長衫，斜倚在黃花梨木圈椅里，手裡握着一卷《西遊記》，目卻落在虛空中。

柳川英垂手侍立在一旁，屏息凝神。

“王維那小子，”太師忽然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帶着久居上位的醇厚與一不易察覺的冷意，

“在督察院可還安分？”

柳川英連忙躬：“回父親，據眼線回報，他點卯後多在值房，偶爾與院中幾個不得志的低品員談。”

抬眼看了一眼太師

“昨日……他去了南城棚戶區，待了一天。”

“南城？”柳太師眼皮微抬，手中的書卷輕輕合上，擱在膝頭，

“商國公五年前圈下的那塊地？他去那裡做什麼？”他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，

柳川英揣着父親的心思，小心道：“以他那種出風頭、自以為是的子，應該是想替那些泥子‘張正義’。

文喜宴上他敢對父親不敬，如今怕是又想拿商國公開刀，搏一個‘不畏權貴’的清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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