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時十二分，周臨川的電話剛掛，顧軒的手還沒從座機上移開，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。

陳嵐站在門口，肩上挎着黑公文包，手裡端着一杯剛泡好的茶，熱氣在鼻尖前飄了半秒就散了。沒敲門，也沒說話，只是看了眼顧軒的臉，徑直走到會議桌旁把茶放下，杯底住了一份文件。

“技偵組的數據我看了。”開口，聲音不高不低，像平常開會念紀要，“應急廣播系統的喚醒碼被發，不是誤作。”

顧軒點頭，走回辦公桌前坐下，拇指習慣地在檀木珠上了一圈。他沒開電腦，也沒那杯茶。從百葉窗隙里斜切進來，照在他袖口那串珠子上，溫潤發暗。

“他們試了。”他說，“接下來就會。”

“問題是——怎麼讓他們自己走出來？”陳嵐拉開椅子坐下，手肘撐在桌面上，“強攻不行，證據鏈斷在三據點之外。等他們手？我們賭不起那個代價。”

顧軒盯着桌面，沒接話。

他知道在等一個答案。但答案不是說出來的，是布出來的。

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，是林若晴發來的消息：【人已到電視台，等你信號。】

他拿出來看了一眼，鎖屏，放回原位。

“得讓他們覺得，我們馬上要收網。”他終於開口，聲音平得像讀通知，“但他們又不準時間、地點、方式。”

陳嵐抬眼：“虛張聲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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