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點零七分，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時，顧軒正把最後一行字寫進筆記本。陳嵐跟在後面進來，手裡拎着兩份文件夾，腳步沉穩，沒說話，只是把其中一份輕輕放在他桌角。那份文件封面上印着“項目協作機制建議稿”，右下角蓋了個模糊的臨時編號。

顧軒抬眼看了一眼，點頭示意。

三分鐘後，新盟友到了。

不是第一次見，但這是第一次走進這間辦公室。男人四十齣頭，穿件深灰夾克，沒打領帶，手裡拎着箇舊皮包，進門後站在門口頓了頓，目掃過牆上的流程圖和白板上未的字跡，最後落在顧軒臉上。

“你我老周就行。”他說。

顧軒起，繞過桌子，手：“坐。”

三人落座，助理端來三杯茶，退出去時順手帶上了門。屋裡安靜下來，只有空調低頻運轉的聲音。

“昨晚我回去想了一夜。”老周開口，聲音不高，也不低，“咱們之前是各干各的，你查你的流程，我我的資金鏈路。現在要真綁一塊兒，得說清楚——誰主誰輔？”

顧軒沒急着答。他拿起茶杯吹了口氣，喝了一口，放下。拇指習慣地蹭了下袖口的檀木珠，作很輕，幾乎看不出來。

“你說得對。”他說，“以前是試探，現在是開戰。試探可以各自為戰，開戰就得有指揮。”

老周盯着他，眼神里有點東西，像是等着聽下文。

“我不搶功，也不藏私。”顧軒繼續說，“報、渠道、部向，只要在我手上，隨時共。但決策節奏必須由我定。你那邊的人、資源、作路徑，歸你管。我只問結果，不手過程。怎麼樣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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