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完，整個人癱下去，額頭抵在地上。

“我還知道一件事……今年年初，省紀委有個調查組來底，線索追到了我們其中一個財務點。本來已經取證功，但材料在移途中被調包。替換文件是我親手做的，因為……他們拿我兒的照片威脅我。”

他聲音越來越低，“我說的這些，每一條都能送我去死。但現在我不在乎了。你們要證據，我可以給你們路徑、賬號、鑰。但我只有一個請求——等案子結了，別讓們知道我是怎麼活下來的。”

陳嵐走出監室，在門口站了幾秒，才朝監控室走去。

顧軒已經在等。

“真話。”陳嵐遞過記錄本，“心理專家剛做了語音分析，他的應激反應曲線完全符合創傷記憶特徵，說謊概率低於百分之三。而且他說的IP地址、系統端口、轉賬時間，和我們之前截獲的部分數據能對應上。”

顧軒接過本子翻了翻，目停在“Y.L.”三個字母上。

“Y.L.”……不是名字寫那麼簡單。這種格式，更像是職務代號。比如“市長”Z.S.，“廳長”T.Z.。那麼Y.L.，會不會是“一級聯絡”或者“元老級代表”？

他沒多說，只道：“整理簡報，十分鐘後省委開會。”

上午九點零七分，省委臨時會議室。

長桌兩側坐滿了人，有紀檢、政法、公安、財政系統的負責人，還有幾位穿着便裝的老同志。空氣很沉，沒人說話。牆上掛鐘的秒針走聲格外清晰。

新市長坐在主位，五十齣頭，寸頭，臉冷峻。他面前擺着一份加急文件袋，封面上印着“絕·蝴蝶行·核心供述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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