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屏幕亮起的那一刻，顧軒正站在窗邊。晨已經退去，窗外樓宇之間的空隙被下午的灰濛線填滿。他盯着那條剛跳出來的消息，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兩秒，才點開。

“通道接通，十五分鐘後線。”

發信人標記為“灰雀”。

他轉走向桌角的舊筆記本電腦，打開加程序，輸三級驗證碼。設備啟後自斷網，進離線模式。這是林若晴留下的專用終端，用一次就報廢的那種。他把U盤進去，調出昨晚整理好的數據包——七年來所有876萬撥款的時間序列、審批編號、收款單位註冊信息，全部按國際金融標準重新編碼。

陳嵐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：“我已經把敏後的審計異常摘要上傳到中轉節點，對方可以通過臨時鑰下載。注意，只給時間節點，不提人名和部門。”

“明白。”顧軒回了一句。

他看了眼時間，距離約定還剩八分鐘。

這活兒不能急。對方不是制的人，沒有義務幫他們查案。能接這個頭已經是看在林若晴過去的信用上。一旦覺得風險太大，隨時可能切斷聯繫。

他檢查了一遍數據文件，在首次資金流的時間點做了星標——七年前，早上七點四十二分。這個時間必須準匹配。差一分鐘都可能錯過關鍵報文。

倒計時三分鐘時，屏幕彈出連接請求。

代號“灰雀”的用戶通過三層跳轉節點接，IP地址顯示在新加坡、蘇黎世、開曼之間反覆切換。連接建立後，對方沒有發文字，直接開啟語音通話。

“我是灰雀。”聲音是的，語速快，咬字清楚，“你們提供的材料太。SWIFT系統每天理上億條報文，沒有易特徵碼，我沒法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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