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點三十七分，顧軒的手指在平板邊緣停住。屏幕還亮着，映出那張從王志安枕頭下取出的摺紙——電車車牌尾數368，灰線帽，周五晚八點東區通風井。

他沒急着關文件。

這張紙不是證據，是鑰匙。王志安知道會被發現，也知道他不敢直接出去。所以藏在最私的地方，等別人來拿。這不是背叛系統，是把選擇權給了他。

門鎖輕響。

陳嵐推門進來，手裡拎着兩個一次飯盒，肩上搭着件深灰風。把飯盒放在桌上，沒說話，先走到投影架前上U盤。屏幕一閃，跳出一串加編號。

“省廳審計科的後台日誌。”坐下來，“調了七分鐘，能看的都在這兒了。”

顧軒點頭，把王志安的報同步傳過去。兩人沒寒暄，也沒問彼此昨晚怎麼過的。時間耗不起，線索也等不了。

陳嵐打開數據面板，手指，拉出一條審批流的時間軸。紅標記每隔幾天就閃一次，每次都是同一種模式：本該雙人簽批的節點，總有一個人“臨時請假”或者“系統錄失敗”。

“你看這裡。”放大其中一段，“上周三下午三點十八分，財政局老李突然報不適，簽章流程中斷兩小時。可醫院記錄顯示，他本沒去過急診。”

顧軒盯着那個時間點。

兩小時後，一筆876萬的資金從城建預備金賬戶劃出，收款方是“宏達工程諮詢”，註冊地址在城南工業區一棟廢棄廠房。

“又是這個數字。”他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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