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還在震，顧軒看了一眼。

林若晴發來的音頻片段靜靜地躺在加終端上。他點開播放，聲音得很低，背景嘈雜，那個南方口音的男人說：“……東西在老地方，鑰匙換了三次碼，你爸當年知道口……”

話沒說完，錄音中斷。

他把這段音頻導分析系統，聲紋結果顯示說話人大概五十歲左右，尾音上揚，帶有吳語腔調。這和劉慶說話的節奏很像，但還不確定是不是本人。

他盯着屏幕三秒，手指敲了下鍵盤，把號碼溯源結果調出來。周臨川那邊已經回了：境外虛擬號，註冊地在東南亞，最後一次接信號的位置是終南山腳下的道觀基站範圍。

劉慶每個月都去那裡見枯禪僧，一待就是半天。

顧軒眯起眼。這不是巧合。

他立刻打開另一台設備，登錄江楓共通道的備用賬號，上傳了一份偽造的部備忘錄。標題寫着《關於YH-0937項目輿應對調整建議》，容稱因網絡熱議升級，上級決定暫緩項目推進，優先理環保補案複查工作。

文件署名是“辦公廳臨時協調組”，格式規範，印章清晰，連頁眉編號都和真實公文一致。

做完這些，他靠回椅背，拇指挲着腕上的檀木珠。他知道，只要劉慶的人在監控網向，這份文件一定會被截獲。

現在要等。

十分鐘後，監測程序彈出提醒：市審計局檔案庫訪問記錄歸零。之前連續三天高頻查詢孫建國任職資料的IP地址，從下午六點十七分開始再未登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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