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門緩緩開啟，一的霉味撲面而來。裡面是一條向下延的螺旋樓梯，牆面布滿鏽蝕管道，每隔幾米掛着一盞應急燈，線慘白。

顧軒戴上防毒面，揮手示意隊員跟上。

走到第七層，也就是B7，門牌已經模糊不清。他一腳踹開最後一道金屬門，紫霧瞬間噴涌而出，帶着刺鼻的化學氣味。

他早有準備，屏息沖。

地窖很大，像個廢棄倉庫。中央擺着一張金屬展台，上面放着一張泛黃的B超照片——孕婦側臉，肚子微隆，右下角寫着日期：2019年3月14日。

那是他妻子懷孕五個月時拍的第一張影像。

顧軒腳步一頓，嚨發。

四周堆滿了黑骨灰盒，整整齊齊碼三排，每個盒子正面都刻着一個“顧”字，字一致，像是機雕刻。他隨手打開一個，裡面空無一。

全是空的。

但他知道，這不是假的。

這是一種宣戰。

展台旁邊着一張便簽紙，字跡娟秀卻鋒利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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