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在路肩上發出一聲悶響，顧軒把車停在了巷口第三電線杆下。引擎熄了，他沒，右手還搭在方向盤上，左手拇指緩緩推着檀木珠——一圈，兩圈，沒停。

高速口封了，是沖他來的。

他知道。

剛才那通電話斷得蹊蹺，周臨川那邊像是被人捂住了。陳嵐說市局應急辦下的令，簽名是他頂頭上司。可那筆跡，不是王金強親自簽的，就是他蓋了章讓人代錄的系統留痕。

這不是攔人，是示威。

告訴所有人：顧軒出不去，也別想救誰。

他盯着手機屏幕，信號格空了兩格，Wi-Fi圖標閃了閃，連上了附近一個沒設碼的公共網絡。他沒用主號，從袋掏出另一部舊手機，上SI，打開加郵箱，輸一串字符。

“風起南江。”

發送。

這是他和林若晴半年前定的暗號。那時候他剛查到一筆異常撥款，還沒實錘，只敢試探放風。當時寫了篇《誰在替災民說話》，第二天就被去談話。從那以後，他們再沒直接聯繫過，但這條線一直留着。

只要風吹起來，就得點火。

手機關機，他把SI摳出來，咬在裡，等確認周圍沒人，才吐進下水道隙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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