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同心惡狠狠瞥了眼小孩，“現在養着這麼一個孩子，你怎麼結婚？告訴我，你怎麼結婚？除了我和你媽，誰還關心你娶媳婦生孩子的事兒？你沒良心啊，老二。”

說到此，余同心潸然淚下，“你大哥死了，你妹妹考上大學結了婚，那就是別人家媳婦，能幫上多？大學分配去了外地呢？”

“我們老兩口最後還不是指你，有你在跟前兒我們才有底氣，你咋就這麼不懂事兒呢？”

余煉鐵破罐子破摔，“反正我都這樣了，幫王春桃養孩子才有工作，我離過婚名聲早臭了，還養了一個野種，鄰居和工友們都在背後指指點點，我這輩子就這樣了。”

飯吃的不開心，孫玉蘭心裡也堵得慌，“老二，你妹妹懂事，做什麼都有章法，現在家裡最讓人心的是你。你說說，你到底怎麼想的？天天喝大酒混日子，混到啥時候是頭兒，唉——”

“城裡找不到就找個農村的吧。”余盈咽下最後一口飯。

余同心聞聽此言收斂哭聲，着下稀疏的鬍子，“老閨這主意有點兒靠譜，咱家三個上班，四本供應糧，多養一個人也不難。就算老閨考上大學，我跟老二上班也足夠養活四口人，這孩子王春桃也得出養費。”

“我不想找農村的。”余煉鐵甩下一句，下地穿上鞋走了出去。

‘哐’

大門被狠狠摔上，吱吱呀呀控訴剛才的暴力。

“唉——”余同心長嘆一口氣放下筷子，着下鬍子對余盈說：“老閨你二哥完犢子，咱家就指你了，你要給爸爭氣啊。”

余盈鼻子翕，悶悶嗯了一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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