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丹領着賀回來，打水給他洗臉洗手。和上次跟王春雨對峙時的冷靜截然相反，火氣很大。

裡噼里啪啦訓着賀：“跟你說了不要跟那幫子壞孩子玩，故意把你推卡了，這服都埋汰了。你咋就記不住呢？非要出去挨欺負，回來還得給你洗服。”

一米八高的賀張地抓着線，“二姐，我沒跟他們玩，他們騙我，騙去那裡絆我？”

“誰騙的你？”

蔣素雲拿掃炕苕帚走出來，幫賀掃着上的灰，勸着賀丹，“行了，都是住附近的鄰居，就上臟點，洗洗就好了。”

“媽——你怎麼總退讓？人家都欺負到頭上了，你這次忍了，下次他們蹬鼻子上臉得寸進尺。上次冬天聞家老四把小強騙河邊，故意讓他踩薄冰掉進去，棉襖棉都了，回來發燒三天，聞家就賠了十塊錢。”

蔣素雲用巾拭賀的頭髮，“不就咱家沒有頂門立戶的兒子嗎？小強這個樣子，可不就被人熊么。”（熊-欺負）

“找街道辦，找公安，我不就信沒人治得了他們了？沒王法了呢！”

“聞家四個兒子，人家故意弄咱家呢？這衚衕里誰家小孩不打架？賀委屈，還能跟聞家打一架啊？”

“氣死我了！”賀丹回屋拿巾炕。

賀棠臉沉下來，“你這是跟誰發邪火？平常你不會發這麼大脾氣，今天是怎麼了？”

“姐～你找個對象吧，讓我姐夫揍聞家老三一頓，他說話太氣人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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