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棄疾特意加重 “大中正司” 四個字，看著鐘永亮瞬間發白的臉，繼續說道：“那可是專司監察皇親國戚、審理假冒宗親案件的機構 —— 他們要是知道有個娘的兒子，打着皇室旗號在外作威作福，定會請你去‘喝茶’，好好查一查你這‘皇親’份，究竟是真是假！”

鍾永亮的額頭滲出了冷汗，順着油鋥亮的臉頰往下淌，滴在沾滿油漬的綠袍上。

他雖然已經心虛，但上依舊撐：“你、你別嚇唬我！大中正司管不着我！我跟二十皇子的關係，宮裡人都知道！”

“宮裡人知道？” 辛棄疾挑眉，“那你說說，二十皇子去年生辰，你送了什麼賀禮？他平日里喜歡讀什麼書？你若是真與他親近，這些總該知道吧？”

這話一下中了鍾永亮的肋 —— 他本沒見過二十皇子幾次，二十皇子也從沒正眼看他，更沒當他是什麼兄弟，他自然就不會知道這些細節。

他臉一陣青一陣白，像是調盤被打翻，哆嗦着，卻說不出一個字。

帳的將領們都看在眼裡，有人撇了撇，有人皺着眉搖頭 —— 誰都瞧得出來，鍾永亮這 “兄弟” 的份，多半是自己吹出來的。

鍾永亮見自己了怯，周圍將領的目又帶着嘲諷，頓時惱怒。

他猛地抓起桌上的陶杯，手指因用力而發白，杯中的米酒濺出不，灑在紅錦布上。

“你敢辱本！老子今天非要教訓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！”

他嘶吼着，將陶杯狠狠朝着辛棄疾臉上甩去 —— 陶杯帶着風聲，酒飛濺，眼看就要砸中辛棄疾的臉頰。

帳眾人驚呼出聲，周武甚至已經手去拔腰間的佩劍，二公主也下意識地攥了袍，眼神里滿是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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