瀚海平原的硝煙散盡不過一日，北蠻王庭的空氣卻比硝煙更令人窒息。

這座坐落在草原腹地、以原木與巨石築的王城，是北蠻百年基業的象徵。

城牆高逾三丈，由整塊花崗岩砌，牆面上鐫刻着狼頭與白熊圖騰，往日里往來行人絡繹不絕，牧民、商隊、武士穿梭其間，着游牧王朝的雄奇氣象。

可今日，王城四門閉，城牆上麻麻站滿了披甲武士，人人手持長矛、腰挎彎刀，看似威風凜凜，但每個人的眼神里卻有着藏不住的慌。

街道上空空，不見半分行人，連往日里隨可見的戰馬都被牽馬廄，唯有風吹過旌旗的獵獵聲響，在空曠的街巷間回，像極了喪鐘的餘韻。

王宮正殿之，氣氛抑得能滴出水來。

北蠻王端坐於王座之上，往日里威嚴剛毅的面容此刻布滿了霾，雙眼布滿，整個人着一揮之不去的焦躁。

殿兩側，文武百分列兩旁，武將們披甲持刃，卻個個垂首不語，膛塌着，連呼吸都放得極輕；

沒有人說話，沒有人敢抬頭，整個大殿靜得可怕，唯有北蠻王重而急促的息聲，在殿一遍遍回，像破舊的風箱在拉扯。

距離博羅季率領大軍出征，已經整整兩天了。

這兩天，對北蠻王而言，比兩年還要漫長。

他從清晨等到正午，從正午等到黃昏，心神不寧，坐立難安。殿外每一次風吹草，都讓他猛地一驚，以為是前線傳來捷報，可每一次都只是空歡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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