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累。”劉混康誠實道，“拓荒哪有不累的。但們的眼睛亮——不是養在深閨的那種溫順的，是知道自己能做什麼事的。”

李氏沉默片刻，忽然說：“妾父兄的冶鐵坊，若讓子學技，產量能增三。但祖宗規矩……”

“規矩是人定的。”劉混康斟了杯酒推過去，“夫人在此說這話，已是破規矩了。”

李氏一怔，笑了，舉杯一飲而盡。

第二個是兵部尚書家的寡婦妹妹，姓周。行禮時，手裡還着半截記賬的炭筆。

“夫人在算什麼？”劉混康問。

“算妾名下的田莊。”周夫人坦然，“夫君早逝，留了三莊子。妾自己管賬，發現若將其中一改種棉花而非糧食，年可增五百兩。但族中長老不許，說婦人拋頭面、擅改祖產，不統。”

“那若許呢？”

“許的話，妾五年能讓三莊子收益翻倍。”周夫人抬頭，眼中是克制的銳利，“然後妾想辦學，教莊戶兒識字、算賬、織布新法。們有了本事，嫁人不至於全看聘禮，遇災年也不至於死。”

劉混康看着手中的炭筆：“夫人這筆，比許多朝臣的奏疏實在。”

周夫人行禮退下時，背影直。

第三個來的，讓所有人意外——是張汝弼的孫，十三歲，名喚雲娘。小丫頭被祖父推着上前，張得同手同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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