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闕：夜叩相府·謎心魄

忠勇護國佑聖禪師王府的嘶吼餘音未散，深夜，一輛不起眼的青篷小轎悄然停在蔡京相府的後角門。渾裹着繃帶、面因憤怒與失而異常蒼白的九皇子趙佶，在兩名心腹死士的攙扶下，強撐着踏蔡京那間瀰漫著陳腐墨香與權謀氣息的書房。

書房燭火昏暗，蔡京屏退左右，親自攙扶趙佶坐下。看着這位“禪師王”眼中燃燒的怨毒、恐懼，以及那份被徽宗“厚賞”和方臘“背叛”雙重刺激下的癲狂，蔡京心中瞭然，知道攤牌的時機到了。

“相爺…” 趙佶聲音嘶啞，如同砂紙，“本王…不，弟子心中有一，如鯁在，不吐不快！” 他死死盯着蔡京那雙深不見底的老眼，“為何…為何本王與皇上…同名‘佶’？！此乃大不韙！宮中諱莫如深，相爺歷經三朝，執掌樞，必知其詳！今日，請相爺為弟子解！否則…弟子死不瞑目！”

蔡京沉默良久，書房只有燭火噼啪的輕響。他緩緩踱步，蒼老的影在牆壁上投下扭曲晃的巨大影。終於，他停在趙佶面前，聲音低沉而緩慢，如同揭開一幅塵封的、沾滿腥的畫卷： “殿下…既然問起，老臣…便說一些‘不重要’的‘重要’舊事吧。”

中闕：秘辛如刃·九五唯“德”踞

“殿下可知，” 蔡京目幽深，“今上…並非先帝（哲宗）的親弟弟？” 趙佶瞳孔驟然收！ “今上…實乃神宗皇帝第十一子。”蔡京一字一句，如同冰錐刺趙佶心口，“而殿下您…才是神宗皇帝的第九子！論齒序，殿下…實為今上之兄！”

轟——！趙佶腦中如驚雷炸響！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徽宗的弟弟！從未想過竟有此等顛倒！ “那…那為何…”他聲音抖。

“為何繼位的是十一弟，而非九哥你？” 蔡京替他說出疑問，角勾起一冰冷的弧度，“皆因…先帝哲宗陛下，英年早逝，膝下無子！” 他頓了頓，加重語氣，“按照我大宋祖制，兄終弟及！然則，此‘弟’，乃指同父所出之‘諸弟’！ 哲宗陛下駕崩時，神宗諸子中，殿下您…是僅存於世、最年長的皇子！按制…您才是第一順位繼承人！”

趙佶呼吸急促，心臟狂跳！巨大的、被剝奪的憤怒與不甘瞬間淹沒了他！“那…那為何是趙佶？！為何是他？！”

蔡京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憐憫與嘲弄：“因為…當時朝中，支持今上的力量…更強。因為…今上更年輕，更‘好掌控’。” 他避重就輕，絕口不提當年圍繞“九皇子夭折疑雲”與“十一皇子繼位合法”掀起的腥風雨，更不提自己在這其中扮演的推波助瀾角。 “至於殿下與今上同名‘佶’…”蔡京話鋒一轉，輕描淡寫，“此乃先帝（神宗）賜名，個中緣由，或涉更深宮闈，老臣亦不甚了了。或許是…巧合吧。” 他將這個最核心、最詭異的謎團，輕輕帶過。

看着趙佶眼中燃燒的野心與不甘，蔡京知道火候已到。他俯下，聲音得極低，如同毒蛇吐信，每一個字都淬着致命的： “殿下！這些陳年舊事，知曉即可，不必深究！重要的是當下！重要的是…九五至尊之位，唯有德者居之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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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殺搖影燭·種深孽：闕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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