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會廳的喧囂被厚重的玻璃門隔開，台上晚風清涼，吹散了方才那令人窒息的浮華與針對。楚風憑欄而立，着腳下城市的璀璨燈火，眼神幽遠，彷彿過這片繁華，看到了另一個世界的星空。

輕微的腳步聲自後響起，帶着一猶豫，最終還是停在了他旁不遠。

是蘇清寒。

沒有看他，同樣着遠的夜景，寶藍的禮服在夜風中微微拂，勾勒出驚心魄的側影。沉默了半晌，才開口，聲音比晚風更清冷，卻了幾分以往的鋒利。

“你剛才……沒必要把話說得那麼難聽。”

楚風沒有回頭，聲音平淡無波：“難聽嗎？我只是陳述了一個事實。還是說，蘇總覺得我應該忍氣吞聲，任由他嘲諷？”

蘇清寒一噎。確實厭惡王琛的挑釁，楚風的反擊從結果上看是解氣的，但方式卻如此……不留面，完全不符合他們這個圈子慣常的虛偽客套。

“這不是忍不忍氣的問題。”試圖找回自己的邏輯，“樹敵太多，對你沒有好。王家……並不簡單。”

這話口而出，連自己都愣了一下。怎麼會……下意識地去提醒他？擔心他？

楚風終於側過頭，看了一眼。月和城市的霓虹在他眼底投下明明滅滅的影，讓人看不清緒。“蘇總這是在關心我？”

他的語氣聽不出是調侃還是認真，卻讓蘇清寒的心跳莫名了一拍。像是被踩了尾的貓，瞬間豎起防，語氣重新變得冰冷僵：“你想多了。我只是不希因為你愚蠢的衝，影響到蘇家和楚家的關係，給我帶來不必要的麻煩。”

典型的蘇清寒式的回答，用冷漠和功利來掩蓋瞬間的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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