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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修真界用科學證道_第118章 槐蔭之下,清茶論易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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蟬聲嘶鳴,織一張巨大的、無形的網,籠罩着盛夏午後悶熱的山村。日頭毒辣,白晃晃地炙烤着大地,連空氣都彷彿被烤得微微扭曲,瀰漫著塵土被曬焦的乾氣味。村口那株不知活了多年頭的老槐樹,龐大的樹冠如同一把撐開的、飽經滄桑的巨傘,投下了一大片濃得化不開的綠蔭。這片涼,便了酷暑中難得的息之地。

樹蔭下,幾個石墩子隨意擺放着,表面已被歲月和無數屁磨得圓潤,甚至有些地方出玉質般的溫潤澤。此刻,石墩子上坐着三位村中的宿老。居中一位,鬚髮皆白,瘦骨嶙峋,穿着一件洗得發白、打了好幾補丁的舊藍布褂子,正是村中輩分最高的九叔公。他手裡着一桿油鋥亮的黃銅煙鍋,也不點燃,只是習慣地用拇指挲着煙鍋,眯着眼,似乎在這無風的午後也要竭力捕捉一涼意。左邊是趙三爺,臉膛黝黑如鐵,皺紋深刻得像是被犁鏵在臉上耕耘過,一雙扇般的大手擱在膝蓋上,指節大變形,指甲裡嵌着洗不凈的黑泥,那是常年與土地打道留下的印記。右邊則是錢老蔫,形矮胖,腆着微微發福的肚子,手裡慢悠悠地搖着一把豁了邊的扇,扇起的微風似乎連他自己額頭的汗珠都吹不散。

林衍就坐在九叔公對面一個略矮些的石礅上。他穿着和村民們差不多的裳,洗得發白,漿洗得有些。臉上是溫和的笑意,眼神清亮,卻又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靜,彷彿周遭這悶熱的蟬鳴與暑氣,都被他隔絕在了一層無形的屏障之外。他手裡捧着一個陶大碗,碗壁厚實,釉斑駁,碗里是剛沏好的山野清茶。茶水呈現出一種淡淡的琥珀,清澈見底,幾片青翠滴、邊緣帶着細微鋸齒的野茶葉在碗底舒展沉浮,散發出一種混合著草木清香和一極淡野花芬芳的氣息。這茶,是村後山坡上隨手採摘的老鷹茶,山泉煮沸沖泡,簡單,質樸,卻自有一山野的靈氣。

“這鬼天,幹得冒煙咧!” 趙三爺抹了一把額頭滾落的汗珠,聲音嘎,帶着明顯的焦躁,“瞅瞅這地,裂的口子能塞進娃兒拳頭!再不下雨,晚苞谷怕是要絕收。老天爺這是要收租子收到骨頭裡去啊!” 他糙的手指指向遠裂的田地,眉頭擰一個疙瘩。

“急啥子急,” 錢老蔫不不慢地搖着扇子,圓臉上努力維持着一種見慣世事的淡然,“該來的總會來。天要下雨,娘要嫁人,擋不住的事。急出火來,地里也冒不出水。” 他呷了一口碗里的茶,發出滿足的“滋溜”聲。

九叔公依舊挲着他的煙鍋,眼皮耷拉着,慢悠悠地開口,聲音帶着一種被歲月磨礪後的沙啞:“三娃子家那閨,聽說要嫁到河對岸的柳樹去?那後生,靠得住不?” 話題瞬間從老天爺跳到了兒婚嫁。

“嘿,靠得住?” 趙三爺撇撇,“柳樹窮得叮噹響,那後生也就一把子力氣,家裡三間破草房,還有個常年吃藥的老娘。閨過去,怕是有的苦頭吃!依我看,不如嫁到後山老王家,好歹有幾十畝坡地……”

“坡地頂個甚用?” 錢老蔫反駁道,“旱起來一樣抓瞎!力氣才是本!人勤快,黃土也能變金!那王家小子,蔫頭耷腦的,三子打不出個屁來,能有啥出息?日子是兩個人過的,有地頂啥用?”

老人們的爭論,圍繞着最樸素的生存與繁衍,夾雜着對土地收的憂慮,對兒前程的盤算,瑣碎,,充滿了泥土的腥氣和汗水的鹹味。沒有一一毫關於天地大道、長生久視的玄思,只有最近地皮的、活生生的算計與擔憂。

林衍安靜地聽着,捧着陶碗,偶爾也啜飲一口碗中微回甘的清茶。那溫熱的嚨,帶着山野的氣息,彷彿也帶走了幾分暑氣。他的目沒有焦距地落在老槐樹虯結盤錯的須上,那些須如同巨龍的爪子,深深扎泥土,又有一部分拱出地面,承着無數腳步的踩踏,,堅韌。

就在這時,一陣帶着些許燥熱的風,着地面卷過,帶來遠曬穀場上新麥的乾燥氣息。幾片早已枯黃、邊緣蜷曲的槐樹葉子,被風從枝頭扯下,打着旋兒,無聲無息地飄落下來。其中一片,正好晃晃悠悠,落在了林衍腳邊那塊被樹拱起的、布滿歲月刻痕的青石板上。

林衍的目,自然而然地落在那片枯葉上。葉脈清晰,如同乾涸的河床,葉柄纖細脆弱。它曾是枝頭生機的一部分,如今完了它的使命,歸於塵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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