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蛹 剛死去的睜開了一雙亮紫的……

第三十二章

意識在瞬間模糊, 在無限放大後極劇坍，窒息從未如此強烈，都郁已經知不到, 神力沉虛無，凡無法知的靈在高縹遙。

近了、低了、清楚了, 都郁終於聽見了——像深海游魚破開水面後第一次呼吸, 像霖霖春雨下拔節條的綠筍、像羽蝶爬出舊繭, 在風中等待翅膀充舒展，聽見了嶄新世界的輕笑。

靠牆坐着發獃的小伊突然擡頭, 一隻手掌大的灰蛾不知從哪飛來, 翩然飛了幾圈，落在一雙微微抖的手掌中。

田一諾悵然若失, 心中的不安悄然滋長, 卻因為都郁的吩咐不能出房間。怔怔地出手，飛蛾落在掌心輕得像一個臨別吻。

“小姐小時候喜歡養蛾子，我當時最喜歡看飛蛾破繭。有一天小姐告訴我，其實蛾和蟲，完全可以看做是兩個不同的生命。”

田一諾目失焦, 額頭滲出冷汗，自顧自說道：“為了擁有翅膀, 蟲會一點點蛻掉舊皮，蛹就從里出，然後——”

人雙手抖，掌間的灰蛾忽然飛起, 翅膀忽扇。

離得近了，這才看清，這飛蛾的鱗翅, 竟然是一羽翅構！羽的末端長着一顆顆灰的眼珠，飛蛾振翅，翅膀上的花紋就猶如眨眼般閃爍起來。

田一諾突然擡頭看他，紅碎發下的眼睛毫無神采，“然後蟲就在自己長出的蛹里溶解，變毫無生命力的溶，新的生命就吸食這溶，變能在天空飛舞的蛾。”

“小姐當時問了我一個問題，新生的飛蛾會夢到舊時在地上爬行時的記憶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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