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？”奧托的聲音里多了點興趣，“所以你之前的判斷沒錯？靈魂轉移後，記憶並沒有同步？”

“是的，主教大人。”麗塔肯定道，“他現在就像個剛出生的孩子，所有認知都要從頭建立。K420①號知道‘粥’是‘食’，知道‘書’是‘用來讀的’，甚至知道‘奧托’是‘需要警惕的人’，但他不知道。他對‘甜’的反應是本能的愉悅，對‘項圈’的反應是本能的恐懼，卻無法將這些和‘被欺騙’‘被控制’這樣的概念聯繫起來，他還沒有學會這些。”

想起時雲剛才哭着說“我沒有想跑”時的樣子，那雙異瞳里滿是茫然，像只被雨淋的小。哪怕心裡清楚這是實驗該有的反應，指尖還是下意識地了，剛才去他眼淚時，那溫熱的還在。

但很快下了那點異樣，繼續彙報：“相比K420①號，他更‘乾淨’，也更‘可控’。K420①號有記憶殘留，會反抗，會試圖逃跑，而他……只要持續提供‘溫暖’的環境，同時用項圈維持‘威脅’，就能建立穩定的依附關係。”

“很好。”奧托的聲音裡帶着滿意，“繼續觀察。從今天起，每天寫監測日記，記錄他的緒、行為、對刺激的反應，尤其是對聖芙蕾雅相關事的反應。我要知道，這新里的靈魂，到底還殘留着多K420①號的‘痕迹’。”

“是。”麗塔應道，“另外，別墅里的貓躺在了他的腳邊，他似乎被嚇到了。”

“那隻貓？”奧托輕笑一聲，“讓它待着。它是環境變量，看看他對未知生的反應，也是實驗的一部分。”

“明白。”麗塔掛斷通訊，將通訊放回口袋時，指尖到了手腕上的手鏈——那個連着項圈的遙控。低頭看了一眼，黑按鈕在下泛着冷，像一顆沒有的眼睛。

確實覺得時雲很可。那雙異瞳里的茫然，那對會因為害怕而微微下垂的狐狸耳朵，甚至哭的時候把臉埋進玩偶里的樣子，都準地中了心裡某個秘的角落。如果他不是實驗，不是奧托的“棋子”，或許真的願意每天給他煮粥，讀畫冊，帶他去看玫瑰園。

可他是。

所以那點“可”，只是實驗數據里的“附加參數”。就像觀察標本時，會注意到它翅膀上好看的紋路，但最終目的，還是研究紋路背後的生理結構。

“監測日記……”輕聲念了一遍，轉走向書房。書房的書架上有專門的記錄冊，封面是黑的，和時雲頸間的項圈一個。出本子，拿起鋼筆，筆尖落在紙上時，寫下的第一行字是：“實驗K420②號（時雲·扎伊切克），Day1，14:30，緒狀態：恐懼+茫然，對‘項圈’刺激反應強度：中度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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