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裝小兔的屏幕上跳出麻麻的綠波紋，布妮婭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翻飛：“37%。但它的生電信號在增強，像是在……求救？”突然停頓，眉頭鎖，“信號頻率指向高空——”

話音未落，雲層突然裂開一道紫的隙。時雲猛地抬頭，狙擊鏡里映出一隻白皙的手從裂中出，指尖纏繞的崩壞能形巨大的漩渦，竟將貝納勒斯的緩緩往上拉。那隻手的主人懸停在千米高空，白的長發在風中飛舞，華麗的長邊緣綴着閃爍黃的點，正是一直漂浮在空中的空之律者。

“是空之律者！”芽的太刀在掌心劇烈震，刀的雷忽明忽暗，“要回收崩壞！”

貝納勒斯的眼中閃過一猩紅，它突然發力掙斷兩條鎖鏈，雙翼展開時帶起的氣浪將遠在甲板上的三人掀得撞在護欄上，時雲的傷口徹底撕裂，鮮浸了作戰服，時雲咬着牙想去抓掉落的狙擊槍，卻發現彈匣已經空了。

“我的子彈也打了。”淺夢奈的聲音帶着哭腔，的槍管燙得能煎蛋，剛才為了穩定槍，的前臂不小心蹭到槍管，現在已經起了一串燎泡，但彷彿覺不到疼痛，只是死死盯着被逐漸拉向高空的貝納勒斯。

依玖的最後一發子彈早已上膛。沒有瞄準貝納勒斯，反而將槍口指向那道紫裂。瞄準鏡里，空之律者的側臉在雲層中若若現，角噙着一嘲弄的笑，彷彿在看一場拙劣的表演。

紫裂中傳來一聲輕笑，像碎冰撞上琉璃，帶着機械的電音質，卻又分明能聽出琪亞娜標誌聲音。空之律者懸在高空，白皙的手指輕佻地轉着一縷白髮，金瞳孔在雲層中亮得刺眼。

“還算有點意思。”空之律者的聲音過崩壞能形的聲波傳遍甲板，每個字都像裹着細沙，“三個打靶的能算準時機，三個衝上去砍的沒把自己玩死，比之前那些只會哭嚎的武神強多了。”

時雲扶着護欄站起，滲出來的把淺夢奈的外套浸深褐。盯着瞄準鏡里那張與琪亞娜幾乎無二的臉，心臟突然痛，那挑眉的弧度、清秀的臉龐，分明都是琪亞娜的模樣，卻被一層冰冷的傲慢徹底覆蓋。

“別用的臉說這種話。”德麗莎攥猶大的鎖鏈，金芒在掌心翻湧，“琪亞娜！趕醒過來！”

空之律者聞言笑得更明顯，電音里混進一嗤笑：“做了什麼？不過是讓這回到真正的主人手裡而已。”抬手在空中虛划，甲板上突然浮現出無數菱形斑，像碎裂的鏡子倒映着眾人的影子，“倒是你們，明明打不過貝拉，偏要湊在一起玩戰，有點像我看過的劣質畫片。”

淺夢奈突然拽了拽時雲的角，指尖在狙擊槍的顯示屏上點出一行小字：“崩壞能濃度異常，像是……空間扭曲的前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