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影突然轉，監控拍到了的側臉。雖然模糊，但那道習慣抿起的角，和影畫不出滿意的場景時一模一樣。我的心沉了下去，像被夜鷹的機械臂攥住，連呼吸都覺得疼。

“影最近確實行為古怪。” 沈青荷關掉錄像，指尖在鍵盤上猶豫了很久才敲下查詢指令，“總是加班到很晚，而且對虛實聯技表現出異常的濃厚興趣 —— 上周還借走了我電腦里的核心代碼備份，說想參考代碼邏輯畫場景。”

系統暴躁提示：“檢測到宿主面臨信任危機，建議啟‘神掃描’技能。” 虛擬面板上的技能圖標閃着刺眼的紅，“該技能可通過分析目標微表及生理數據，判斷是否說謊，消耗：半年壽命。”

“啟。” 我吐出這兩個字，後槽牙咬得發酸。半年壽命換一個真相，值嗎？看着屏幕里影模糊的側臉，突然想起第一次來面試，張得把作品集都拿反了，說想讓星隕的玩家 “在虛擬世界里也能看到真正的星空”—— 那時的眼睛亮得像畫里的星星。

掃描結果出來的瞬間，監控室的空氣彷彿凝固了。系統提示：“影忠誠度 - 20%，但無法確定其是否為鬼。” 虛擬面板上跳出一行小字，“該目標存在瞞行為，但無明顯背叛傾向，生理指標顯示其於高度焦慮狀態。”

“什麼意思？” 夜鷹的機械臂砸在控制台上，屏幕晃了晃，“又是又是的，這破系統能不能說句人話？”

“意思是有事瞞着我們，但不一定是鬼。” 我關掉面板，後背的冷汗把襯衫黏在上，“帶我們去區。”

區的畫板堆得像座小山，每個畫架上都亮着虛擬畫布，星空、廢墟、未來都市…… 影筆下的世界總有種淡淡的憂傷，像矇著層薄霧的月亮。正坐在最裡面的畫架前，指尖在虛擬調盤上輕點，把星雲的調得更深。

“影，能跟我來會議室一趟嗎？” 我的聲音在畫架間回，驚得手裡的控筆掉在地上。虛擬畫布上的星雲突然散開，變片混的塊。

抬起頭，眼睛里的驚訝像滴進清水的墨，迅速暈開：“沈總，這麼晚找我有什麼事？” 彎腰撿控筆時，我注意到的手腕上有圈淡淡的紅痕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勒過。

“測試系統的侵者，用的是團隊賬號。” 我走到面前，故意擋住虛擬畫布的，“而監控顯示，你昨晚出現在測試區外圍，手裡還拿着能掃描信號的平板。”

影的肩膀突然垮了下去，像被走了骨頭。盯着自己的鞋尖，聲音輕得像嘆息：“你是不是覺得我就是鬼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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