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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國:玄行天下_第221章 定荊明策納群英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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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接上回,穿過州牧府雕花窗欞,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駁影。塵埃在柱中無聲浮,堂檀香與約的腥氣混雜,營造出一種奇異而繃的氛圍。許褚的怒喝如驚雷炸響,他鐵塔般的軀前傾,手已按在環首刀柄上,指節因用力而發白。

那雙銅鈴般的眼睛死死盯住蔡氏,其中翻騰的殺意幾乎要化為實質——他忘不了戰前報中,這婦人如何以枕頭風蠱劉表,如何與蔡瑁謀排忠良,又如何將荊州推向的深淵。在許褚看來,這等禍源,留之便是患。

蔡氏的反應則截然不同。那一聲怒喝,不啻於在繃到極致的心弦上,用重鎚狠狠砸下。單薄的形猛地一,像寒風中最纖弱的蘆葦,若非背靠椅背,幾乎要癱下去。臉上最後一瞬間褪盡,連都泛出一種死灰的淡青。

懷中的劉琮被下意識地、以幾乎要嵌的力道箍,孩子吃痛,卻在瀕死般的恐懼染下,只敢發出細微如貓般的嗚咽,將小臉更深地埋進母親冰冷的懷抱,只出一隻漉漉的、盛滿無邊驚懼的眼睛,茫然無措地覷着眼前殺氣凜然的將軍,以及那位沉默如淵、決定着他們生死的玄甲統帥。

蔡氏的指甲深深掐進自己另一隻手臂的皮,尖銳的疼痛是對抗暈厥的唯一武。腦海中,劉琦城下控訴時燃燒的眼神、蔡瑁最後瘋狂而絕的面容、兵變那夜的火與喊殺、被從室帶出時看到的那顆盛在木匣中、雙目圓睜的弟弟的頭顱……

無數破碎恐怖的畫面翻湧衝撞,最終匯一個冰冷刺骨的認知:清算的時刻,到了。閉上了眼,長而的睫如垂死蝶翼般劇烈,等待着那預料之中的、終結一切的森寒。

堂下的空氣粘稠得幾乎凝滯。霍峻垂手而立,眼觀鼻,鼻觀心,彷彿化作了廳柱旁的影子,只是那微微繃的下頜線,泄了他心的不平靜。王威花白的眉頭鎖,目在蔡氏母子與許褚之間逡巡,了一下,那是對故主孤最後的一點不忍,但想到蔡氏往日的作為,那點不忍又化作了複雜的嘆息,終究未能言。其他幾名降將,或面快意,或眼神躲閃,或面無表,但無一例外,都將注意力投向了那個唯一能做決定的人——簡宇。

“鏘——”

是環首刀出鞘半尺的凜冽清鳴,刀鋒映着窗外的天,在蔡氏閉的眼瞼上投下一道冰冷的亮斑,彷彿死神探出的指尖。
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一隻骨節分明、覆蓋著玄護腕的手,穩穩地按在了許褚賁張的小臂上。力道不大,卻帶着山嶽般的沉穩與毋庸置疑的意志。

“仲康。”簡宇的聲音響起,不高,卻奇異地穿了那令人心悸的刀鳴與幾乎凝固的空氣,清晰地送每個人耳中。“住手。”

許褚的作戛然而止,刀鋒停在半途。他猛地轉頭,額上青筋跳,眼中全是不解與憤懣:“丞相!此婦人心如蛇蠍,讒言構陷,致使景升公基業崩壞,忠良殞命,百姓罹難!不殺,何以告亡魂?何以整肅綱紀?末將……”他脯劇烈起伏,後面的話被洶湧的緒堵在頭,只化作更重的息和幾乎要噴出火的眼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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