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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國:玄行天下_第210章 龍驤虎步收子義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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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上回,所有人的目瞬間被吸引過去。只見一人排眾而出。他未着高級將領的鮮明甲胄,只一洗得發白的玄軍服,外罩半舊皮甲,在這滿堂錦繡與鐵甲中,顯得格格不,卻又因那拔如松的姿、淵渟岳峙的氣度而無比醒目。

他約莫四十上下,面龐稜角分明,如同刀削斧劈,一雙劍眉斜飛鬢,最亮的是那對眸子,此刻正灼灼地向劉繇,裡面彷彿有兩簇火焰在燃燒。

太史慈,字子義。

他抱拳,作乾淨利落,聲音清晰而堅定,每一個字都像砸在地上的釘子:“末將太史慈,請為前部先鋒!”

劉繇眼皮一跳,捻着鬍鬚的手指頓住了。

太史慈仿若未覺,繼續道,語速加快,帶着一種抑不住的激越:“簡宇遠來,士卒疲敝,更不習水戰。其初至歷,營壘未固,舟師新練,正是破綻百出之時!若待其站穩腳跟,舟楫嫻,則我坐失良機!慈不才,願領騎三千,快船百艘,趁夜霧掩護,橫渡大江,直襲其歷水寨!焚其舟艦,其營盤。縱不能盡全功,亦可大挫其鋒,使其月不敢正視江南!請主公予慈此令,慈必以死相報,揚我江東軍威!”

這番話,條理清晰,膽氣驚人,更暗合兵法中“半渡而擊”、“攻其不備”的髓。堂中響起幾聲極低的、抑的驚嘆。是儀抬眼,飛快地掃了太史慈一下,又垂下。薛禮臉沉下來,於糜則撇了撇,鼻腔里幾不可聞地哼了一聲。

劉繇沉默着。他看着太史慈那張年輕、英氣、充滿無畏與的臉,心中翻湧的卻非讚賞,而是一混合著煩躁、忌憚與某種惱的緒。他想起了許劭,想起了月旦評,想起了那些清流名士私下裡可能的譏誚眼神。

“寒門武夫”、“匹夫之勇”……這些詞像毒蟲一樣噬咬着他自詡的“雅量”與“識人之明”。用太史慈?勝了,是他有眼,還是太史慈確實驍勇?敗了……那便是坐實了自己“不識人”,徒惹天下笑柄!

更何況,太史慈並非他的嫡系,是自行來投。其勇則勇矣,然剛烈,未必全然可控……

這些念頭在他心中電閃而過。他終於開口,聲音刻意放得平緩,甚至帶着一虛假的溫和,卻冰冷得沒有一溫度:“子義勇烈,我心甚知。然渡江擊敵,非同小可,關乎全局勝敗,需得老持重、威素着之將統,方能服眾,鎮得住場面。”

他頓了頓,避開了太史慈驟然變得尖銳的目,彷彿在對着空氣解釋,又彷彿在說服自己:“你資歷尚淺,驟當大任,非獨我慮你經驗不足,恐……恐也難以協調諸軍,反生掣肘。不如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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