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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國:玄行天下_第184章 降旗暗度破鄴謀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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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上回,晨霧如冷紗,頑固地纏繞在界橋兩岸的蘆葦與淺灘之上。東方天際,青灰的雲層後出稀薄的、近乎慘白的天,吝嗇地塗抹在漉漉的河灘碎石與渾濁的漳水支流表面。空氣凝滯而,每一次呼吸都帶着河泥腐敗與水汽的腥味,沉重地在肺葉上。

數千飛燕軍發出山崩海嘯般的咆哮。張燕一馬當先,烏驃馬長嘶,四蹄騰空,如同離弦的黑閃電出!他周的空氣開始不自然地流、震約的雷鳴聲在他衝鋒的軌跡上滾。飛燕雙刃上的電驟然熾亮,拉出兩道耀眼的藍白尾。

最初的幾秒鐘,呂曠的大腦一片空白。張燕的突然出現,尤其是那些如同噩夢真般的宣告——“良授首!文丑伏誅!”——就像是一柄冰錐,狠狠鑿穿了他本就因連夜奔逃而脆弱不堪的心理防線。他圓臉上盡褪,哆嗦着,騎在黃驃馬上的臃腫軀不控制地微微抖。攥韁繩的手心裡,全是冰涼的冷汗。

在他旁,呂翔的況稍好,但也強得有限。瘦削的臉頰如石,那雙慣於在黑暗中窺伺的眼睛里充滿了,正死死盯着衝鋒而來的張燕,以及張燕後那些看似洶湧、實則……他瞳孔猛地一

“兄長!”呂翔的聲音因極度張而尖銳刺耳,他猛地扭頭看向呂曠,眼中發出一種絕境中掙扎的凶,“看!他們人不多!陣列不厚!”

這句話如同醍醐灌頂。呂曠渾濁的眼睛猛地聚焦,視線飛快地掃過衝鋒而來的飛燕軍。是了!旗幟雖然嚇人,衝鋒的氣勢也足,但展開的正面寬度……從丘陵後湧出的人流……後續的稀疏……

“五……不,不對,最多也就是六七千罷了!”呂曠從牙出判斷,一混雜着狂喜、後怕與暴怒的緒衝上頭頂,讓他因恐懼而冰涼的瞬間沸騰起來,臉漲得通紅,“我們有兩萬!兩萬對幾千!怕他個鳥!”

“列陣!列陣!反擊——!”呂曠的吼聲炸開,因緒激而有些破音,卻充滿了絕地求生的癲狂。他猛地拔出腰間的環首刀,刀映着漸亮的天,也映出他猙獰扭曲的面容。

“長槍手上前!盾牌!弓弩手!”呂翔的反應更快,已經策馬沖向中軍位置,聲嘶力竭地呼喝着。瘦削的軀在馬上得筆直,像一把出鞘的、滿是缺口的刀。

主將的重新振作,如同強心劑注瀕死的軀。原本在號角與鼓聲中驚恐萬狀、幾乎要再次潰散的兩萬袁軍,在“敵軍人”的判斷和軍們聲嘶力竭的鞭策下,竟生生地穩住陣腳,發出驚人的求生本能。

的隊伍開始蠕着,試圖重新集結。長槍手被推向前排,盾牌手踉蹌着填補空隙,弓弩手倉惶地張弓搭箭,雖然陣型歪斜混,但至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。

“放箭——!”呂翔長刀揮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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