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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國:玄行天下_第182章 血燃絕澗亦樊籠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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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上回,夜濃稠如墨,將落鷹澗的山谷浸染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暗。只有谷地中央搖曳跳的火,像大地被撕開一道流的傷口,勉強映照出修羅場般的景象。

斷戟殘旗斜泊與堆中,尚未冷卻的在碎石隙里蜿蜒,匯一道道粘稠暗紅的小溪。空氣里瀰漫的氣味複雜得令人作嘔——新鮮濃烈的腥、皮燒焦的糊味、金屬灼熱後的鐵腥、以及瀕死者和傷兵發出的、抑不住的痛苦與嗚咽。

文丑勒住韁繩,烏騅馬不安地刨着蹄下混雜了與泥的土地。他騎在馬上,魁梧的軀如山巒般凝定,玄鐵重甲在火下並非反亮,反而像是吸盡了周圍所有的,呈現出一種沉鬱的暗紅,那是無數敵人乃至他自己麾下士卒飛濺的鮮層層浸染、乾涸、又再次浸的結果。

他右手握着焰鋒槍,槍桿並非筆直,約帶着常年握形的微彎弧度,此刻那虯結大的手指正死死扣在纏着防牛筋的槍桿上,指節因過度用力而凸起發白,手背上數道新舊疊的傷疤和暴突如老樹盤的青筋,在火下格外猙獰。

他能清晰地聽見自己腔里心臟沉重而緩慢的搏聲,每一次收舒張,都牽着肋下、肩頭幾舊傷疤傳來的鈍痛,也榨出肺腑間最後一灼熱的戰意。

他緩緩轉脖頸,環顧四周。目所及,皆死局。正前方三十步,張遼端坐於那匹神駿的青驄馬上,人馬靜立,卻彷彿一柄已然出鞘半寸的利刃,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凜冽。

那柄造型奇特的召虎風雷刃就隨意地斜搭在馬鞍旁,刀在鞘中,唯有靠近護手,偶有一縷凝練的青如活般流竄閃過,發出細微的、卻足以刺的“噼啪”聲。

張遼本人,面容如同用塞外最的凍石雕刻而,沒有任何錶,只有一雙眼睛,在跳的火照耀下,亮得驚人,正越過混戰的人群,毫無溫度地鎖定在自己上。文丑甚至能覺到那目帶來的、如同冰冷刀鋒刮過皮般的

更遠,徐晃那柄門板似的開山巨斧,每一次揮都帶起沉悶的風聲和碎裂的悶響,他像一尊不知疲倦的戰爭傀儡,穩步而高效地碾碎着試圖集結的袁軍殘部。

高順的陷陣營則已徹底化為銅牆鐵壁,盾牌嚴,長矛如林前指,沉默地將谷口退路封死,那種沉默比任何吶喊都更令人窒息。而左側高聳的山壁上……

文丑的眼角餘似乎捕捉到一抹極淡的銀白,他知道那是誰,那個布下此絕殺之局的人。他強迫自己不去細看,只是將牙關咬得更,下頜骨的線條僵如鐵。

“中計了……”三個字,從他咬的牙裡一點點出來,聲音嘶啞低沉,不像人聲,倒像是傷的猛虎在間滾抑到極致的咆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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