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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國:玄行天下_第165章 滄溟吞盡英雄淚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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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的日子,戰場陷了詭異的平靜。沒有預想中的激烈攻防,沒有震天的戰鼓和喊殺。雙方的大營都在不斷加固,寨牆越來越高,壕越來越深,樓越立越多。

每日清晨和黃昏,雙方都會派出小銳哨探,在中間的緩衝地帶進行腥而短暫的斥候戰,爭奪對戰場信息的控制權。偶爾有冷箭劃過天空,或是有落單的斥候被對方獵殺,但大規模的戰鬥始終沒有發生。

曹洪每日必親自巡視寨牆,檢查守備,他的臉一日比一日沉,脾氣也愈發暴躁,但對“堅守”的命令卻從未有過搖。他深知,出寨野戰正中麹義下懷,唯有憑藉這險要地勢和堅固營壘,才能拖住這支可怕的敵軍。

而麹義這邊,在幾次試探敵行都被曹洪無視後,他也徹底放棄了短期通過計謀拿下狼山隘口的想法。他站在自己的樓上,用犀利的目久久審視着曹洪那如同刺蝟般的防,最終只是冷冷地哼了一聲,下令繼續深高壘,同時派快馬向後方催調更多的攻城械和糧草。

於是,狼山隘口前線,出現了一種奇特的“和平”。兩座龐大的軍事堡壘隔空對峙,數以萬計的士兵生活在各自的營壘中,日夜都能聽到對面營中傳來的練聲和號令聲,卻鮮有刀兵相接。戰場的主角,似乎從衝鋒陷陣的勇士,變了默默勞作的工兵和比拼耐力的統帥。

空氣里瀰漫著土木的氣息、炊煙的味道,以及一種繃的、一即發的死寂,彷彿暴風雨來臨前,那抑得讓人不過氣的寧靜。只有每日例行的斥候戰和夜不收們帶回來的零星傷亡報告,提醒着人們,這裡依然是生死相搏的戰場。

話說麹義正對着狼山隘口的沙盤蹙眉沉思,曹洪這塊骨頭比他預想的還要難啃。強攻損失太大,敵又不見效,戰事陷僵局,這讓他心頗為煩躁。就在這時,帳外傳來親兵急促的腳步聲和通報聲:“將軍!丞相信使到!”

一名風塵僕僕的信使被引帳中,單膝跪地,雙手呈上一封火漆信:“稟將軍,丞相親率大軍已過琅琊,不日即至。此乃丞相親筆手書,命小人務必親手予將軍!”

麹義神一振,立刻接過信,揮手讓信使退下休息。他迅速拆開火漆,展開帛書。信上的容出乎意料的簡短,只有寥寥數語,核心命令是:令他即刻率軍後撤三十里,不與曹洪糾纏。

“後撤?”麹義濃眉鎖,臉上寫滿了不解。如今大軍境,雖一時難下,但長久圍困,曹洪糧草不濟,必有可乘之機,為何要主後撤?這豈不是前功盡棄?

他的目再次掃過帛書,落在了最後一行小字上:“……公可伴作糧盡退兵,曹洪出巢。若其不出,亦無妨。吾已遣兵強將,直撲泗水渡口,先斷曹洪一臂,李典首級,不日可取。”

看到“李典”、“渡口”這幾個字,麹義先是一愣,隨即猛地一拍案幾,眼中,臉上出了豁然開朗的笑容:“妙啊!丞相此計,直擊要害!某家在此與曹洪空耗時日,丞相卻已尋得破局之鑰!傳令下去,即刻拔營,後撤三十里,依計行事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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