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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國:玄行天下_第161章 霹靂驚破夏侯夢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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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上回,夜如墨,將徐州城包裹。刺史府書房,空氣粘稠得如同凝固的。那一聲砸裂梨木桌案的巨響餘韻似乎還在樑柱間低徊,混合著地上潰兵留下的污穢腥臭,以及燈油燃燒時特有的焦糊味,構一種不祥的預兆。

夏侯惇偉岸的軀如同鐵塔般矗立在狼藉之中,那隻皮開綻的右手無力地垂在側,鮮順着指尖滴落,在冰冷的地磚上濺開一朵朵暗紅的小花。他腔劇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帶着風箱般的沉重嘶鳴,額角青筋暴起,突突跳

那雙平日里不怒自威的虎目,此刻已是一片赤紅,麻麻的不僅布滿了眼白,更彷彿要滲出來,死死地盯着虛空中的某一點,眼神里是滔天的怒火、錐心的刺痛,以及一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、對未知戰局的深深忌憚。

“黃忠……劉赬……” 這兩個名字如同燒紅的烙鐵,燙在他的心頭,帶來一陣陣痙攣般的屈辱。夏侯尚持重沉穩的面容,夏侯傑雖急躁卻充滿活力的影,在他眼前替閃現,最終化為潰兵口中那慘烈到不真實的畫面:被子戲耍般斬殺,被老卒一刀連人帶槍劈斷!這不僅僅是敗仗,這是將夏侯氏一門的面踩進了泥濘里!

他猛地閉上眼,下頜骨因咬而稜角分明。不能!絕對不能!他強迫自己從那幾乎要吞噬理智的悲憤中掙出來。他是主帥,是徐州防線的支柱,他若先垮了,這徐州頃刻間便會土崩瓦解。

他再次睜眼時,眼中的狂已被一種近乎殘忍的冷靜所取代。目掃過地上碎裂的桌案,掃過飛濺得到都是的公文、兵符,最終落在那面巨大的徐州輿圖上。“小沛”的位置,此刻在他眼中彷彿一個潰爛的傷口,正在不斷滲出黑的膿,並向東蔓延。

“呼……”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帶着腥味的濁氣,聲音嘶啞地開口,不再是咆哮,而是低沉、緩慢,卻帶着千鈞之力,彷彿每個字都從冰封的河床下出:“來人。”

書房門被推開一條,親衛隊長臉蒼白地探頭進來,顯然心有餘悸。“將軍?”

“清理乾淨。”夏侯惇的聲音沒有一波瀾,“另外,速傳程昱、曹仁、樂進,前來議事。告訴他們,軍如火,遲延者——斬。”

“諾!”親衛隊長不敢多言,連忙揮手讓兩名侍衛進來,小心翼翼地開始收拾殘局,自己則飛奔出去傳令。

夏侯惇不再理會後瑣碎,他走到水盆邊,將那隻模糊的右手猛地浸冰冷的清水中。刺骨的寒意瞬間順着傷口鑽,讓他激靈靈打了個冷,卻也使得沸騰的和混的思緒為之一清。水迅速染紅了盆中清水,他凝視着那擴散的紅,眼神銳利如即將撲食的蒼鷹。

小沛失守,不僅僅是丟了一座城,死了兩員將。這意味着西線門戶開,簡宇的兵鋒可以毫無阻礙地直指東方。彭城!他的思維飛速運轉,據多年的沙場經驗判斷着局勢。彭城是徐州北部的軍事樞紐,扼守水陸要衝,妙才(夏侯淵)雖在,但賊軍新勝,士氣如虹,加之敵將手段詭異……妙才若因小沛之敗而急於雪恥,恐會中了對方敵之計。彭城若再有閃失,則徐州北部屏障盡失,下邳危矣,整個徐州防線將徹底崩潰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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