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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這氣之勇，很快就被冰冷徹骨的現實邏輯無擊碎。

拼？拿什麼拼？ 他彷彿聽到一個冷酷的聲音在腦海中質問自己。

軍隊？ 他微微側頭，用眼角的餘掃過後那些席地而坐、面帶倦容、眼神閃爍的士兵。這是一支疲憊之師，士氣低落，歸心似箭，甚至還有無家可歸的彷徨，面對以逸待勞、士氣正旺的簡雪軍和倒戈的兗州軍，勝算幾何？即便慘勝，接下來如何應對簡宇必然到來的雷霆之怒？

道義？ 想到這裡，曹角泛起一極度苦扭曲的弧度。道義？ 他屠戮徐州，泗水為之不流，這筆債，天下皆知。簡宇如今挾天子以令諸侯，他以朝廷名義，以“討伐暴、安兗州”為旗號來攻打自己，名正言順！自己甚至連反駁的理由都找不到！

這才是最諷刺、最令人絕的地方——對方不僅在實力上碾你，在道義高地上也牢牢佔據着優勢！你連喊冤、博取同的資格都沒有！這種全方位的、令人窒息的碾，讓任何掙扎都顯得蒼白無力。

實力？ 這是最本的差距。簡宇，這個名字如今像一座無形的大山，得他不過氣。司隸、豫州、涼州東部、荊州北部……

廣袤的疆域，龐大的人口，富的資源，還有“奉天子”這面金字招牌。自己呢？即將失去最後的立足之地，帶着這支殘兵敗將，如同喪家之犬。與簡宇全面開戰？那無異於以卵擊石，自取滅亡！

退路？ 如果拼是死路，那麼退路在哪裡？向南？是劉表的地盤，且靠近簡宇的豫州、荊州勢力。向西？是簡宇的核心區域。向東是徐州，更不可能回去。唯一可能的方向，只有北邊——青州。青州目前況複雜，袁譚（袁紹長子）勢力雖在，但並非鐵板一塊，或許有周旋的餘地。雖然寄人籬下滋味難，但總好過全軍覆沒。

荀彧、程昱、夏侯惇…… 想到這三個還在為他死守孤城的肱之臣，曹的心就像被刀絞一樣。放棄他們？這比放棄兗州更讓他痛苦萬分！

荀文若，王佐之才，從最初就追隨他，為他規劃藍圖，穩定後方；程仲德，智計深遠，屢出奇謀；夏侯元讓，宗族大將，忠心不二，更是從鎮黃巾時就跟在自己邊……他們還在相信他能回去解救他們！

而現在，他卻要下令讓他們“尋機突圍”？這等於將他們置於九死一生的險地！巨大的愧疚和無力幾乎將他吞噬。

“事到如今……還有什麼辦法？” 一個充滿疲憊和絕的聲音，最終過了他心中所有的不甘和憤怒，“除了斷尾求生，保存這點最後的實力，以期……那渺茫的將來，還能做什麼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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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年話畝隴衿青，曉拂旗新看且。難伐征知方民安，定州兗策妙施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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