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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國:玄行天下_第107章 離郿塢董卓入彀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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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接上回,夜深沉,秋意已濃,長安城浸沒在一片清冷的寂靜之中,唯有巡夜衛士單調的梆子聲偶爾劃破長空。然而,在這寂靜的表象之下,一熾熱而張的暗流正在司徒府及其同謀者的心中洶湧奔騰。

得到了天子劉協那帶着音卻無比堅定的首肯,王允彷彿瞬間年輕了十歲,連日來的憂懼憔悴被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芒所取代。他辭別天子後,並未返回府邸安歇,而是立刻將自己關了那間更為秘的書房。

書房,油燈的芒將他的影拉得忽長忽短,投在掛滿地圖與文書竹簡的牆壁上。王允鋪開一張長安及周邊地區的細帛圖,目如炬,先是以指節重重敲點了城南一相對僻靜、卻又在皇家視野的空地,隨即取過一支硃砂筆,在上面畫了一個醒目的圓圈。

他深吸一口氣,運筆如飛,在一小片削制極薄的木牘上寫下幾行晦的指令,容關乎徵調可靠工匠、調用特定庫藏建材,並強調“務求速,外觀需顯隆重,然靜須斂,夜作晝息”。寫罷,他用火漆仔細封好,低聲喚如同影子般侍立門外的老管家王福。這位跟隨他數十年的老僕,臉上壑縱橫,眼神卻依舊銳利。

“王福,”王允的聲音低沉而嚴肅,將令遞出,“將此令予大郎,着他親自督辦。所選之人,必是家生子弟或世代我王氏恩惠者,口風嚴實為首要。所需料,從西郊別業庫中秘支取,勿經署。若有外人問起,便言是為陛下祈福,修築祭壇。”

“老僕明白。”王福接過木牘,看也未看便納懷中,躬一禮,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,腳步輕得聽不見一聲響。

理完“禪台”這最為關鍵的一環,王允略鬆了口氣,但眉宇間的凝重未減分毫。他深知,台觀只是死,要讓董卓這條巨鱷咬鉤,還需要最人的餌料和最完的說辭。他再次提筆,這次是寫給幾位掌管星象、禮儀的親近員,以及幾位暗中投誠、掌管部分京城輿論的士人。

信中暗示,近日當有“祥瑞”現於城南,或為“甘泉湧出”,或為“靈鳥來朝”,需他們適時引導言論,務使“天意眷顧董公”的流言,如同滴靜水的墨滴,悄然在長安士吏階層中擴散開來。這些信件,皆由不同的心腹,分頭秘送出。

做完這些,窗紙已微微出青白。王允毫無睡意,反而神愈發。他命人煮來濃茶,靜靜等待。他知道,另一個關鍵人即將到來。

大亮後不久,呂布便如約而至。他今日未着全套甲胄,只一暗紋錦袍,外罩玄大氅,更顯得蜂腰猿背,魄驚人。他龍行虎步踏書房,帶進一肅殺的寒氣,銳利的目與王允一,便已知曉進展。

“司徒公,陛下已然應允?”呂布的聲音得很低,卻帶着抑不住的興

“奉先,萬事俱備,只欠你這陣東風了!”王允上前抓住呂布的手臂,將他引至室沙盤旁,那裡已略堆出郿塢至長安的地形。

便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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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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