廣宗的黃昏，殘浸染着城牆，彷彿預示着什麼不祥之兆。

暈倒的張角猛地從床榻上坐起，額頭冷汗涔涔。他做了一個噩夢，夢見黃天崩塌，死了無數頭裹黃巾的兄弟。睜開眼的瞬間，劇烈的頭痛如水般襲來，讓他不得不扶住床沿才穩住形。

“大賢良師！”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，一名親兵慌張闖，語氣中帶着慌，“何曼將軍傷勢危急，醫者說需要您的符水救治……”

張角的手指深深掐掌心，指甲刺破了皮，滲出幾滴鮮。何曼是他最得力的將領之一，如今卻躺在病榻上生死未卜。而就在昨日，他的三弟張梁率領銳出擊，竟被盧植設伏大敗而歸。

“取我硃砂黃紙來。”張角強忍頭痛站起，寬大的道袍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
穿過營帳時，他突然就注意到了士兵們投來的目中混雜着敬畏與恐懼。曾幾何時，這些目里只有純粹的崇拜。在黃巾起義之初，百姓視他為救世主，但如今卻連戰不利，人心開始搖。

此時，何曼的營帳瀰漫著濃重的腥味和草藥苦的氣息。這位魁梧的將領此刻面灰白，口的繃帶已被鮮浸，但雙眼仍然倔強地睜着，見到張角進來，他的結艱難地滾了一下。

“大賢良師……屬下……給您丟臉了……”何曼每說一個字都伴隨着痛苦的息。

張角沒有回答，只是默默將已經畫好的符紙焚化水，並親自扶起何曼的頭，將符水緩緩喂他口中，就像兩人第一次遇見的那樣。帳所有人都屏住呼吸，看着何曼口劇烈的起伏逐漸平緩，面也恢復了一。

“你會活下來的。”張角的聲音低沉而堅定，“蒼天已死，黃天當立，我們的路還長。我還要，帶你們見證黃天的榮耀，不會止步於此！”

帳外突然傳來喧嘩聲，接着一名傳令兵跌跌撞撞沖了進來：“報！大賢良師，盧植派人送來戰書！”

張角眼中閃過一寒，說道：“好，我知道了，你們退下吧。”他輕輕放下何曼，為他掖好被角，轉大步走出營帳。外面的士兵已經聚集起來，不安地竊竊私語。一名漢軍使者站在中央，手持錦帛，神倨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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