港口的夜尚未褪盡，東方剛泛出一抹魚肚白，朱祁鈺便帶着王振、于謙及一眾員，早早來到秦國軍營外等候。

昨日秦軍登岸的景象猶在眼前，今日再見，心中的震撼依舊未減分毫。

經守營百將通傳稟報，一行人獲准進軍營。剛一踏營區，便被眼前的景象驚得暗自心驚 —— 天剛蒙蒙亮，秦軍將士已然全員起練，整個營地旌旗獵獵，喊殺聲震天，卻不見半分雜。

隊列縱橫錯如棋盤，每一個作都準得如同用尺量過，紀律嚴明到了極致。

朱祁鈺臉愈發蒼白，心中那點僥倖徹底消散 —— 這樣的軍隊，絕非大明任何一支邊軍可比，即便是京營銳，恐怕也難與之抗衡。

一行人穿過練的士兵，來到贏天燼的中軍大帳前，恰好撞見贏天燼掀簾而出，一玄勁裝，腰束玉帶，神閑適，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們。

“秦國王爺起得這般早，我還擔心來得太早，擾了王爺清夢呢！” 朱祁鈺連忙快步上前，臉上堆起恰到好的笑容，語氣中滿是客套。

贏天燼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，語氣卻直白得不留餘地：“確實打擾到了，下次莫要來得這麼早。本王習慣睡到日上三竿才起。”

“呃……” 朱祁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，隨即乾笑兩聲，打圓場道，“秦國王爺倒是快人快語！下次我們一定注意，哈哈！”

定了定神，朱祁鈺不再繞彎子，直主題：“營地這邊已然安排妥當，我們也該啟程前往明都了，莫要讓皇兄久等才是！”

“哈哈！不急。” 贏天燼擺了擺手，目向營外，語氣輕鬆卻帶着不容置疑的篤定，“初臨大明故土，若不四瀏覽一番，實在可惜。今日暫且不啟程，不如去逛逛這附近的城鎮村落，也不枉此行 —— 畢竟下次再來，還不知是何年何月。”

頓了頓，贏天燼目變得深邃，話鋒一轉：“更何況，這故土之上百姓的生活，本王也甚是關心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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