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借來看了看。”人影輕笑着拋了拋錨，“沒想到守泉人的記憶這麼好撬，我不過是讓他回憶了段小時候的事，他就把錨給我了。哦對了，他現在大概在想，為什麼要在這裡等一個想不起來的人吧。”

蘇清的心臟像被藤蔓攥住，疼得不過氣。看向電磁刃——金紅暈只剩下一層薄邊，剛才清晰的皂角香、跑調的歌、燙傷的舌尖，都變了灰濛濛的影子。

“放棄吧。”人影的聲音越來越像林默，“你現在下去，最多記得有個要等的人，卻想不起他是誰，多難啊。不如回頭，我讓母種給你造個完的夢，夢裡你什麼都有。”

藤蔓順着台階爬上來，葉片上開始浮現虛假的畫面：和“林默”在花海營，魚烤得正好，他鼻尖沒沾灰，也沒跑調，一切都完得不真實。

蘇清的腳步頓住了。電磁刃垂在側，刃尖快到台階了。懷裡的琉璃罐卻在這時炸開金，無數細小的斑飛出來，落在的睫上、手背上、時間錨上——那是和林默的混合後凝的火種，之前被母種的藤蔓蓋住了。

斑落下的地方，記憶突然變得滾燙：林默眉峰其實有點歪，是小時候被樹杈撞的；他哼的跑調歌，是兒園教的；他怕燙，卻總搶着試吃做的黑暗料理……

“我想起來了。”蘇清握電磁刃，金紅暈瞬間暴漲，比之前更亮，“他眉峰有個小疤，笑起來左邊角會陷進去，罵人的時候總先皺鼻子……”

藤蔓葉片上的虛假畫面開始碎裂，面人影的笑聲變了調：“不可能！你怎麼還能記得——”

“因為你不懂。”蘇清一步步往下走，每踩一級台階，就說出一個關於林默的細節，“他後背的疤像鷹，是因為我當時把能量波引偏了半寸；他跑調是故意的，想讓我笑；他搶着試吃，是怕我被燙……這些不是碎片，是。”

時間錨重新變得滾燙，電磁刃劈開最後一道藤蔓時，蘇清正好站在地下三層的口。林默果然靠在牆上，眉頭鎖，手裡着枚空白的時間錨，看到的瞬間，眼裡的迷茫碎了，像冰雪化了般亮起來。

“清兒？”他聲音發啞，“我好像……等了你很久。”

蘇清剛要跑過去，卻發現林默後的影里，無數藤蔓正織一張網，網中央的影里，似乎有隻眼睛在眨。而的電磁刃，突然指向了林默的口——那裡，不知何時多了個暗綠的印記，和母種藤蔓的紋路一模一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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