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攥着琉璃罐的手指泛白，罐的溫度過掌心傳來，像攥着一塊燒紅的烙鐵。坑中繭上的新眼睛還在閃爍——林默後的面人影舉起了匕首，那匕首的弧度、柄上的纏繩，甚至刃口的細小缺口，都與的電磁刃分毫不差。

“假的……”低聲重複，聲音卻在發抖。右手的鱗片突然一陣劇痛，須竟順着管纏上了手腕，像在提醒“種子正在共鳴”。原初消失前的眼神在腦海里炸開：“別讓林默……”別讓他什麼？被藤蔓吞噬？還是被“自己”傷害？

石室的震越來越烈，坑中泥漿翻湧，無數藤蔓拍打着石壁，發出鼓點般的轟鳴。蘇清猛地轉，將琉璃罐塞進懷裡，撞開原初撞破的石壁缺口——必須找到通訊中斷的原因，必須確認林默的安全。

缺口外是聖殿的側廊，壁畫上的守泉人畫像正以眼可見的速度褪，出底下覆蓋的暗綠紋路，與坑中藤蔓的紋路如出一轍。“母種在侵蝕整個聖殿。”蘇清出電磁刃，刃尖劃破掌心，鮮滴在紋路，滋滋冒起白煙，“原初說火種要混守泉人才有用……”了掌心的傷口，鐵鏽味里混着一悉的甜腥——那是林默教辨認的守泉人脈特有的氣息。

順着側廊往前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通訊的電流聲突然變調，夾雜着斷斷續續的對話，像是林默和另一個人的爭執：“……母種的核心在時間流沙層……你帶的火種不夠……”“清兒還在裡面……”“已經被種子影響了！你沒看到面上的紋路嗎？那是母種的標記！”

蘇清的心猛地揪——面？什麼時候戴過面？

側廊盡頭的旋轉樓梯傳來腳步聲，沉重而規律，像穿着守泉人重甲。蘇清閃躲進拐角，握電磁刃的手沁出冷汗。腳步聲停在樓梯口，一個戴着守泉人面的影走了出來，面下的聲音沙啞如砂紙：“清兒，別躲了。”

是林默的聲音。

蘇清猛地衝出拐角，電磁刃直指對方咽：“你是誰？！”

面人影緩緩抬手，摘下了面——那張臉確實是林默，只是瞳孔變了暗綠，角還殘留着暗紫的藤蔓。“我是林默啊。”他笑着攤開手，掌心躺着一枚悉的時間錨，“你看，我來接你了。原初騙了你，母種的弱點不是火種，是你的。”

蘇清的電磁刃抖了一下：“你撒謊！你的手背上沒有我們刻的標記！”真正的林默手背上有兩人用匕首刻的小太，是他們第一次合作任務後留的紀念。

面人影的笑容僵在臉上，瞳孔的暗綠瞬間加深：“看來你還沒完全被種子影響。”他突然抬手，掌心出一道藤蔓，直蘇清面門，“那就只能先帶你去見母種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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