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指尖劃過頸間的玉佩，瞳孔深的墨微隨着呼吸輕輕起伏。自從林默的意識碎片融脈，總能在夜深人靜時聽見細碎的低語，像他從前趴在桌前寫筆記時，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。

“清兒，蝕能母巢雖毀，但它的須還藏在時間流的褶皺里。”科技林默將最新的檢測報告推到面前，全息屏幕上，無數紅點在時間軸上閃爍，“這些殘留的蝕能孢子正在蠶食低維世界線，再不想辦法清除，用不了半年，那些小世界就會徹底崩塌。”

蘇清的目落在報告末尾的標註——“高危孢子聚集區：霧澤”。這個名字讓指尖微，那是林默曾經執行任務時失蹤過三個月的地方，回來時他左臂上多了道深可見骨的傷疤，卻笑着說是被樹枝划的。

“我去。”蘇清合上報告，頸間的玉佩突然發燙，像是在回應的決定。

科技林默皺眉：“霧澤的時間流是碎片化的，進去後可能會遇到過去的幻象，你的意識很容易被干擾。再說，你的脈剛融合了林默的碎片，不穩定……”

“正因為這樣，我才必須去。”蘇清抬手按住口，那裡傳來悉的暖意，“他的意識能幫我分辨幻象，而且……”看向屏幕上霧澤的三維模型，模型邊緣有個不起眼的小點，“他當年在那裡留下過標記，只有我們的脈共鳴才能激活。”

出發前一夜，蘇清在聖殿的室里找到了林默的舊行囊。帆布包上還沾着霧澤特有的銀灰苔蘚，拉開拉鏈，一的草木氣息撲面而來——裡面除了磨損的指南針、半塊吃剩的餅乾，還有一本泛黃的手札。

手札里記滿了霧澤的異常現象，最後一頁畫著個奇怪的符號，像纏繞的藤蔓，旁邊寫着一行小字：“孢子怕活的溫，更怕……”字跡突然中斷，像是被什麼急況打斷。蘇清指尖過那行字，玉佩再次發燙，手札上的符號竟泛起微，與瞳孔里的墨遙相呼應。

霧澤比資料里描述的更詭異。剛踏邊界，蘇清就到時間在拉扯自己，前一秒還是正午的烈日，下一秒就墜了漫天星斗的黑夜。腳下的沼澤咕嘟冒泡，泛着幽藍的，每一步踩下去，都能聽見細碎的低語，像是無數人在水底呼吸。

“小心腳下的泡泡。”林默的聲音突然在耳畔響起，蘇清猛地低頭，發現自己正踩在一個拳頭大的氣泡上，氣泡里裹着個模糊的人影，細看竟與林默有幾分相似。慌忙後退，氣泡破裂的瞬間，人影化作一縷青煙鑽進的袖口。

“那是過去的殘像。”林默的聲音帶着一疲憊，“霧澤會把闖者的記憶象化，別被它們纏上。”

蘇清握電磁刃，刃的金在幽暗的澤地中格外醒目。走了約莫半個時辰，前方突然出現一片發的蘆葦叢，蘆葦葉上沾着銀的孢子，像撒了層碎星。更讓心頭一震的是，叢中站着個悉的影——十七歲的林默，穿着洗得發白的守泉人制服，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收集孢子樣本，左臂上還沒有那道傷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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