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將最後一口冰式咽下時，玻璃窗外的梧桐葉恰好落在他的課本上。這是他在這個世界線的第73天，作為寧城大學歷史系大三學生的份，已經完融了這個平凡的日常。

“又做噩夢了？”室友周明宇將一杯熱牛放在他面前，“你昨晚說夢話，一直在喊‘蘇清’和‘齒’。”

林默低頭看着杯麵氤氳的熱氣，後頸的冷汗浸了領。每個午夜夢回，那些纏繞着齒的金芒總會將他拽深淵，醒來時口總會浮現出淡金的齒印記，如同胎記般灼燒。

“可能是《世界文明史》看多了。”林默扯出一個牽強的笑，將課本翻到“青銅時代”章節。泛黃的紙頁上，商周時期的青銅鼎突然扭曲齒形狀，他猛地合上書本，指甲在封皮劃出深痕。

“古董街新開了家店，聽說有真傢伙。”周明宇晃了晃手機，“去不去？”

下午三點的古董街飄着細雨，林默跟着人群走進“時匣”。檀香混着霉味撲面而來，貨架上的老件都矇著白布，只有最顯眼的玻璃櫃里，一枚銹跡斑斑的青銅齒正在發——與他夢中的齒一模一樣。

“同學，這是西周時期的青銅齒。”店主是個戴圓框眼鏡的老者，鏡片後的眼睛閃着奇異的，“有緣人才能看見它真正的樣子。”

林默的手指懸在齒上方，突然被一吸力拽住。銹跡剝落的瞬間，他看到了——

蘇清穿着白大褂站在泉眼邊，銀髮抱着凈世火種在時空裂隙中墜落，墨的機械義眼映出鐘錶匠的冷笑……

“小心！”店主突然拽住他的手腕，齒表面騰起黑煙霧，“它不屬於這個世界！”

玻璃櫃轟然炸裂，黑煙霧凝鎖鏈纏住林默的腳踝。店主掏出一把青銅鑰匙地面，刻着符文的地磚升起結界，卻在接煙霧的瞬間崩解。

“快跑！”店主將齒塞進林默手心，自己被煙霧吞噬前，最後一句話是，“去鐘樓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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