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裂隙址像一條幹涸的巨蟒，橫卧在枯黃的平原上。風化的岩石間布滿深不見底的裂，風穿過時發出嗚咽般的聲響，如同無數冤魂在哀嚎。林默拉着蘇清穿梭在斷壁殘垣中，腳下的碎石發出“咯吱”聲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破碎的記憶上。

“就在前面。”林默指着址中心的一塊巨石，那石頭約莫三人高，表面布滿青苔，約能看到人工雕琢的痕迹，正是地圖上標註的“界碑”。界碑頂端有一個凹槽，形狀與青銅齒完契合。

蘇清着氣停下腳步，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浸：“蝕主……沒追上來？”

林默回頭了一眼，平原上空空，只有盤旋的群，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，帶着一種不真實的靜謐。“它在等。”他低聲道，“等鏡像世界的‘它’到來，想一次解決我們。”

這句話讓蘇清打了個寒。下意識地了口袋裡的齒碎片，指尖傳來冰涼的——守泉人首領的碎片比林默手中的小一些，邊緣刻着細的符號，像是某種封印咒文。剛才在峽谷里倉促撿起時沒來得及細看，此刻挲着，竟到一微弱的暖意，與蝕能的冷截然不同。

“父親的青銅齒碎片……”林默走到界碑前，抬手着糙的石面，“被蝕主拿走了，還能啟界碑嗎？”

他掏出自己的半塊齒，這是母親臨終前給他的，邊緣已經磨損，卻依舊散發著淡淡的金。當齒近界碑凹槽時，石面突然亮起微，凹槽周圍的符文如同活過來一般，順着齒的紋路開始流轉。

“可以。”林默眼中燃起希，“父親的碎片只是輔助，核心能量在這裡。”

他將半塊齒嵌凹槽，只聽“咔噠”一聲，界碑劇烈震起來，青苔簌簌剝落，出下方完整的符文陣列。金從符文間湧出，在半空中織一道橢圓形的門，門是翻滾的灰迷霧，約能看到模糊的城市廓。

“這就是……鏡像世界？”蘇清湊近門，霧氣中傳來若有若無的喧囂，像是無數人在同時低語。

“進去之後，一切都會是反的。”林默想起父親日記里的話，“建築、文字，甚至……人心。”他看了蘇清一眼，口袋裡碎片的異逃不過源初之力的知，但此刻他沒有力追問，“跟我，不要離開視線範圍。”

蘇清點頭，握了口袋裡的碎片，指尖的暖意越來越明顯，彷彿在回應界碑的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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