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里的空氣帶着的霉味，石壁上滲出的水珠滴落在地，發出單調的“嗒嗒”聲，像在倒數時間。林默扶着蘇清往前走，的腳步還有些虛浮，鎖骨的印記消失後，臉蒼白得像張紙，只有攥着林默袖的手指還帶着一力氣。

“剛才……我是不是做了很可怕的事？”蘇清的聲音帶着抖，每問一個字都像是在撕扯嚨。斷斷續續地想起一些碎片——自己抱着林默的後背，掌心的蝕能核心結晶發燙，還有那句冰冷的“融合才能帶來凈化”。

林默沒有回頭，只是嗯了一聲，聲音聽不出緒：“但你現在醒了。”

這句平淡的話讓蘇清的眼淚突然涌了出來。知道自己差點毀掉一切，若不是李博士用生命贖罪，此刻的泉眼恐怕已經了蝕主吞噬世界的口。可林默沒有指責，甚至沒有甩開的手，這份沉默比任何責罵都讓愧疚。

通道盡頭的亮越來越清晰，約能聽到風聲。林默加快腳步，推開最後一道被藤蔓纏繞的石門，刺眼的讓兩人下意識地眯起眼——他們站在一懸崖邊，下方是翻滾的雲海，遠的大裂隙址像一道巨大的傷疤，橫亘在天際線上。

“這裡是泉眼的背面。”林默辨認了一下方向，指着右側一條蜿蜒的山路，“沿着這條路走，能回到基地的外圍。”

蘇清卻沒有，着雲海深，突然開口：“你真的要去找鏡像世界的‘林默’？”

林默轉頭看。勾勒出蒼白的側臉，睫上還掛着淚珠，眼神里的愧疚和擔憂真實得不像偽裝。他想起鏡像蘇清那句“別信”，又想起剛才擋在自己前向蝕變的那一箭，心臟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

“父親的錄音不會錯。”林默移開目，“兩個世界的源初之力結合……這是唯一能徹底消滅蝕主的辦法。”

“可你想過嗎？”蘇清抓住他的手臂，聲音急切，“鏡像世界的‘你’，可能和你完全不一樣。萬一他和蝕主是一夥的呢？萬一他想吞噬你的力量呢？”

林默沉默了。他不是沒想過這些。鏡像世界的一切都着詭異——那裡的人們沒有，蘇清了蝕主的幫凶，連城市的模樣都帶着毀滅後的死寂。另一個“自己”，會是救贖，還是更深的陷阱？

但他沒有選擇。口的青銅齒正在發燙，像是在催促，也像是在預警。他能覺到蝕主的氣息正在快速近，那冷的惡意穿雲層，幾乎要將他的皮灼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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