濃重的腥氣混合著煙火與焦臭，死死地黏在晉城頭的每一塊牆磚上，浸每一寸泥土。

殘如，潑灑在城牆上下狼藉的戰場上，將斷折的矛戟、碎裂的盾牌、以及那些永遠沉寂下去的軀，都染上了一層凄艷而不祥的紅。

持續了整整一天的猛烈攻城，終於在匈奴人收兵的號角聲中暫告段落。

但城牆上下的每個人都知道，這僅僅是息，而非結束。

劉琨背靠着冰冷的垛口，緩緩坐在地，重甲上遍布刀砍斧鑿的痕迹和已經發黑的污。

他一條手臂不自然地垂着，那是被一塊崩飛的碎石砸中，雖未骨折，卻也腫起老高，彈不得。

他着氣，每一次呼吸都帶着鐵鏽般的腥甜味，嚨幹得像要冒煙。

視線所及，城頭守軍或坐或躺，人人帶傷，疲憊和麻木寫在每一張沾滿污塵土的臉上。

醫和民夫穿行其間，低聲的、痛苦的咳嗽、以及偶爾抑不住的哭泣聲，織一首絕的輓歌。

“父親，喝口水。”

劉群單膝跪在劉琨邊，將一個水囊遞過來。

他臉上多了一道新鮮的箭矢傷，皮翻卷，看着嚇人，好在不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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