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中，除了腥，還殘留着一淡淡的、與眾不同的硝煙與硫磺混合的古怪氣味，久久不散。

當聯軍前鋒抵達鷹崖附近時，眼前的景象讓久經沙場的八旗悍將和關寧老兵們也暗自心驚。

狹窄的古道彷彿被巨過。

兩側山崖上，布滿了麻麻、深淺不一的坑和焦黑痕迹，許多岩石呈不規則的碎裂狀，彷彿被無形的巨錘砸過。

道路上，到是翻倒損壞、被棄的大車殘骸，許多車輛被燒得只剩焦黑的骨架。

散落的箱籠碎片、破爛的順軍旌旗、以及未來得及完全收殮的雙方士卒骸（已被李國禎部簡單掩埋，但痕迹仍在），在烈日下散發著腐敗的氣息。

更令人目驚心的是，許多上的創口極為古怪。

不似刀砍槍刺的撕裂傷，也非箭矢貫穿的孔，而是一個個碗口大小、邊緣參差不齊的可怕，或者是不規則的撕裂傷，有些的鎧甲甚至被某種巨大的力量從部炸開。

倒像是威力巨大的火銃所致，但即便是最良的烏銃、三眼銃，也絕無此等駭人威力！

“嘶……” 饒是見慣了生死的老兵，看到那些可怖的傷口，也忍不住倒吸涼氣，竊竊私語。

“這他娘的是什麼鬼東西打的？” 一個鑲白旗的撥什庫（領催）用刀尖撥弄着一順軍軍的，看着前那個穿鐵葉的猙獰，臉發白。

英親王阿濟格子暴烈，環顧四周狼藉，罵罵咧咧：“！看這架勢，闖賊在這裡被人打了埋伏？還敗得真他媽慘！誰幹的？山西的軍？姜鑲那孫子有這膽子？還是他娘的有別的流寇黑吃黑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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