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雲帆點點頭，目轉向兵部尚書李邦華。李邦華曾崇禎之命整頓京營，對軍事裝備頗有了解。“李尚書，您通軍務，依您之見，若我軍將士普遍裝備此等橫刀，於戰力提升如何？”

李邦華走上前，從朱慈烺手中接過橫刀，仔細端詳刀、掂量重量、用手指輕彈刀背聽聲，又做了幾個簡單的劈刺作，沉片刻後，才謹慎地開口：

“回葉先生，陛下。此刀確乃上等利！用料紮實，鍛造良，刃口鋒利，韌十足，遠勝我軍中尋常腰刀。若用於近搏殺，破甲摧鋒，威力定然不俗。”

他話鋒一轉，臉上出務實的神：“然而……兵者，國之大事，需通盤考量。其一，造價。打造如此一把良橫刀，所耗工時、鐵料、碳火乃至良匠，本極高。若要裝備數萬大軍，國庫恐難支撐。其二，戰。我大明軍制，歷經演變，如今戰法，講究火為先，遠程轟擊；次以弓弩覆蓋，挫敵銳氣；待敵陣散，再以騎兵突陣，最後才是步兵持短兵（如腰刀、長矛）近戰清剿。橫刀雖利，但長度介於長短兵之間，於結陣而戰，不如長槍大刀利於拒馬；於散兵搏殺，其長度又略顯不便，不如雁翎刀、綉春刀等短兵靈活迅捷，且後者造價低廉，易於量產裝備。”

他放下橫刀，總結道：“故而，橫刀雖好，卻似有些……不合時宜。我朝軍中現有之腰刀、順刀等，雖不及此刀良，但勝在造價低廉、便於攜帶、適合現行戰法。若大量換裝此橫刀，恐事倍功半。”

葉雲帆認真聽着，沒有反駁。

李邦華的分析很實際，是從本、戰系等現實角度出發的。他轉而問道：“那若我能提供大量、且本相對低廉的此類橫刀呢？是否值得換裝，以增強步兵近戰格鬥能力？”

李邦華愣了一下，似乎沒料到葉雲帆有此一問，他沉道：“若真能解決造價和量產問題……單論兵本，自然是好的。但是否換裝，還需綜合考量訓練、戰調整等諸多因素。此事……或許更應諮詢襄城伯、新樂侯等一線將領的意見更為穩妥。” 他將皮球踢給了專業帶兵的勛貴。

一旁的范景文也言道：“葉先生，李尚書所言在理。兵乃殺伐之，關乎將士命和戰局勝負，確需慎重。新樂侯劉文炳、襄城伯李國楨等久在行伍，於兵刃優劣、戰場應用更有心得。不如召他們前來，一同參詳？”

倪元璐也點頭附和：“正是。還需考量我軍未來是以守島為主，還是需海征戰？不同作戰環境，對兵刃要求亦不同。”

葉雲帆見文們態度謹慎，傾向於聽取武將的意見，便不再堅持。他本來提出橫刀，也有試探和引出話題的意思。他點了點頭：“諸位大人考慮周全，是葉某思慮不周了。那便稍後請劉侯、李將軍他們一同商議。”

說完，他的目轉向了桌上那件更引人注目的品——AK-47步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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