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唐，長安城，太極殿

貞觀八年（公元634年）正月初一。

盛大的元日大朝會已接近尾聲。宏偉的殿宇，文武百、皇親國戚、各地朝集使以及藩屬國使臣，依品級班次肅立，莊嚴肅穆的氣氛瀰漫在整個空間。繁瑣而隆重的朝賀、獻禮、樂舞儀式已畢，空氣中仍殘留着熏香和慶典特有的熱烈氣息。

端坐在高高座之上的李世民，目掃過殿下濟濟一堂的臣工和使節，臉上帶着一代明君特有的滿足與從容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沉穩而充滿威儀的聲音在殿回：

“眾位卿，四方使節。今日元正佳辰，萬象更新。朕登基七載以來，賴天地祖宗庇佑，仰仗眾卿輔佐，更有萬民勤勉，方有今日海初定、四夷稍安之局面。雖不敢稱太平盛世，然掃除隋末象，革除積弊，輕徭薄賦，與民休息，勸課農桑，倉廩漸，邊境烽燧暫息……此間種種，皆來之不易。”

他沒有過多地自我標榜，而是以平實的語氣回顧了貞觀初年撥反正、穩定社會的艱辛歷程，語氣中帶着幾分慨，也出對當前局面的肯定。這符合他一貫務實、不尚虛浮的風格。

“值此元正之時日，朕心甚。特備下些許薄禮，賜予眾卿及遠道而來的藩屬及使節，聊表朕之心意，亦共沾元正之喜氣。”李世民話音落下，早已等候在側的侍監王安上前一步，展開一卷黃絹，開始高聲唱名賞賜。

賞賜的流程井然有序。按照唐制，賞賜依階高低和份重要有所不同。前排的宰相、重臣、親王等，由侍捧着托盤，親自送到面前。後排的員及各國使節，則按班次上前，從指定的侍手中領取。

當賞賜品被侍們端出來時，殿不響起了一陣抑的、帶着驚訝和好奇的低微。即便是見多識廣的朝臣和使節，也被眼前這些“薄禮”的奇特與所震撼。

賞賜主要有三樣：

首先是一些小巧的琉璃瓶，約有拇指大小，呈深褐，明度極高，在殿燈燭映照下，折出琥珀般的澤。瓶線條流暢，雖小卻顯緻。這些是葉雲帆從現代帶來的、原本用於分裝止咳口服的小玻璃瓶，被他命待清理乾淨後，在此刻派上了用場。對於唐人而言，如此純凈剔的琉璃製品，已是難得一見的珍寶。

其次是一種更令人驚奇的件：明的立方，如同凝固的水晶，但部卻清晰地懸浮着立雕刻的人像。仔細看去，那人像披鎧甲，面如重棗，長髯飄飄，一手持青龍偃月刀，一手髯，正是民間廣為流傳的武聖關羽形象！雕工細膩，栩栩如生，彷彿被封印在純凈冰塊之中的神只。這是葉雲帆採購的激雕水晶工藝品，其工藝遠超唐代認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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